常,只是眼下有一片淡淡的青痕。他的语气平平的:“这么早,王妃有何事?”
伍昭走到台阶处才停下,恭恭敬敬行了个礼,余光却一个劲儿地往殿里瞟:“王爷,您醒了,这是?”
没死啊。
怎么没死呢?
她特意挪了挪位置,使劲往寝殿里张望。倒真没瞧见什么女子的痕迹,只见着好些个铜盆——一个、两个、三个……好家伙,这是?
顾临渊捏了捏眉心,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耐烦:“王妃到底有何事?”
伍昭收回目光,面上依旧端得四平八稳的,笑得滴水不漏:“倒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听说昨日李御医进府了,王爷可是旧伤又犯了?”
她特意加重了“旧伤”两个字。
懂的都懂。
这就是顾临渊每次宣李御医的由头。
旧伤、旧伤、永远的旧伤。胸口有旧伤,腿上有旧伤,后背有旧伤,浑身上下都是旧伤,就是死活不肯承认那处也有伤。。
可她是谁?她再怎么着,也嫁进来五年了,用脚后跟猜也猜到了吧。
顾临渊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本王无碍,王妃回吧。”
伍昭站着没动,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了一圈,忽然笑眯眯地来了一句:“王爷气色不太好呢,要不要让李御医再来瞧瞧?顺便开个方子什么的……补补?”
“补补”两个字落地的时候,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
南六低下了头。
北七望向了天。
葡萄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滚出去。
顾临渊面无表情地看着伍昭,伍昭笑盈盈地看着顾临渊,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一个想杀人,一个在装傻。
“……不必。”
“那王爷好好歇着,臣妾告退。”伍昭又行了个礼,转身就走。
走得无比失望,也满腹纳闷。
没叫旧人,也没叫新人,那药性到底是怎么解的?难不成硬熬过去的?那些铜盆就是证据?熬了一宿,洗了一夜的冷水澡?
那他也挺能扛的。
伍昭一边走一边琢磨,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
他到底行不行?肯定不行。这问题压根不用想。五年了,大婚之夜倒是露了一面,可掉头就走了。
这些年,后院里的人越堆越多,东院西院都快住不下了,可愣是没一个有孕的。
她都不稀罕说那些莺莺燕燕了。
今日这个说王爷去了她屋里,明日那个说王爷去了她屋里,说得跟真的似的,一个个小脸通红。可她心里门儿清,那些姑娘,一个两个的,都还是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