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在这里陪着主子。”
顾临渊深吸一口气:“那就好好跪着。”
“是。”影七乖乖跪好了。双膝着地,上身挺直,两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姿势标准,无可挑剔。
可一个暗卫是这么个跪法?
顾临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然而身后已经响起了脚步声,踩在竹叶上,沙沙的,越来越近。
顾临渊只得迅速背起手,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脸上的表情从“咬牙切齿”无缝切换成了“云淡风轻”。他甚至还压低了嗓音,装出一副正在交代正事的口吻:“本王知道了,继续盯着他们的下一步动作。”
影七跪在地上,抬头看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默默翻了个白眼。
哥哥,你可真会演。
李婉婉停下脚步,隔着几竿竹子,甜甜地喊了一声:“王爷。”
眼睛却四处打量,心想着:这就没人了?按她的看法,那定是藏着个狐媚子,只是她实在想不出是谁。
后院里那些人敢跟她抢人?除了伍昭,谁敢?可这两年她也看出来了,伍昭不稀罕。是因为心里藏着别人吧。
顾临渊回身,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甚至带点冷淡:“你怎么来这了?”
李婉婉走上前,很自然地挽起他的胳膊,动作亲昵又不过分,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她笑了笑,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妾身在屋里等王爷,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着急了,所以出来瞧瞧。”
影七的目光落在李婉婉的手上。
那只手,正挽着他哥哥的胳膊。
他的眼底,温度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上去咬死这个人。不是夸张,是真的想咬。咬手,咬胳膊,咬那张笑得甜甜的嘴。让她挽,让她挽。
他垂在身侧的手掌握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一寸一寸地收紧。
“主子——”
他突然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那个尾音拖得很有心机,像鱼钩上挂着饵,明晃晃地甩了出去。
顾临渊的脚步猛地一顿,差点没站稳。
李婉婉回了头,看向跪在竹林里的那个暗卫。
影七正咬着下唇。桃花眼湿漉漉的,眼尾泛着一层薄红,水光在里面转啊转的,就是不掉下来。
他就那么眼巴巴地望着顾临渊,像一条被主人丢在路边的小狗,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知道主人不要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