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喜欢好喜欢你……”
这些他都想过。
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开始想了。想过后果,想过代价,想过那些他根本不敢细想的万一。
可是他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
他曾经是真的想压下这份喜欢,可这份喜欢就像石头缝里长出来的草,越压,它越疯;越压,它越深,深到连根都拔不掉了。
“哥哥,别推开我。”
影七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啪嗒,啪嗒,一颗接一颗,滚烫的,砸进顾临渊的脖颈里。
顾临渊捏着那后颈把人拎起来,用指腹去擦那些泪,一道一道的,从眼角擦到颧骨,又从颧骨擦到下颌,怎么也擦不干净。
最后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有嫌弃,有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哭什么哭,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哭鼻子,你是真不知羞。”
“我知羞。”影七难得垂着眼帘反驳。
倒把顾临渊给惹笑了。
那笑从嘴角漫开,一点一点爬上眉梢,带着一种“你还能说出这种话”的惊奇:“你什么时候知过羞?”
影七咬着嘴唇不吭声了。
他明明就是知羞的。知羞得要命。可是知羞就没有哥哥。只有不知羞,才能得到哥哥。
所以他没得选。他只能把那份羞耻咽下去,把脸皮磨厚,学着不知羞。
顾临渊把人从膝上抱下来:“好了,去内室洗洗脸。”
话音刚落,南六的声音骤然炸响在院子里——
“王妃,您怎么来了?”
还是那把破锣嗓子,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嘛。
伍昭今天心情不错。
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不错,眉眼都是舒展的,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藏都藏不住的弧度。她也没了往日那股横劲儿,声音淡淡的:“听说王爷回来,我来瞧瞧。”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又补上一句:带着小情人出去玩得可好?
南六恭恭敬敬地弯了弯腰:“王妃稍等,属下去通传。”
“嗯,去吧。”伍昭还真在院子里站住了,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袖口。
当然得停啊。
今日不同于往日了,她不得给顾临渊留点准备的时间?再像从前那样冒冒失失地往里闯,万一不小心把桌子掀了,那可就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