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奔宫中。
到了宫门口一瞧,顾临渊的马车也不在,他只好再转去京兆府衙,这才远远看见那驾熟悉的马车,北七正老老实实坐在车辕上。
影七轻飘飘落上去,无声无息地挨着他坐下。
北七吓得一哆嗦,差点从车辕上弹起来。他偏头看清来人的脸,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狗东西,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影七没躲,硬生生挨了这一下,也顾不上跟这货计较。他揉着后脑勺,问:“我哥哥呢?”
北七朝衙门里头一抬下巴,言简意赅:“里面。”
“出什么事了?”影七明知故问,语气倒装得挺认真。
北七老老实实答:“两个时辰前,京防营遇袭,圣上让王爷负责这个案子。”
听见这句话,影七心里咯噔一声,咯噔得比北七刚才那一哆嗦响亮多了,还带余震的。
完了。
他在心里念叨。
怎么会是他哥哥负责这个案子?
那……书音那点小伎俩,能瞒得过谁?连北七和南六恐怕都瞒不过。北七这脑子或许还能糊弄糊弄,但南六那只狐狸?更别提他哥哥了,那是什么段位?
坏了坏了坏了。
他面无表情地坐在车辕上,心里却翻腾得厉害。
他随即又按住自己:稳住,沈砚,你要是现在就慌了,那可就真了不得了。你哥哥立马就能飞了,你信不信?所以稳住,别慌!
....
又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顾临渊才从京兆府衙门里走出来。
一抬头,恰与影七四目相接。
破天荒的,他竟然朝着影七笑了笑,虽然很浅,但的确笑了。
影七心里却很苦涩。
他能不苦吗?他费了多大的劲,好不容易才让哥哥把他放在心上。
结果呢,他带来的那一群蠢货,绝对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甚至开始怀疑,那些人是不是故意的!诚心不想让他和哥哥恩恩爱爱的!一个个看着人模人样,干出来的事,没一件是人干的。
但他面上却早已摆出一副乖巧的、听话的、想念他哥哥的小表情,那表情简直可以拿去给画师当范本。
他“唰”地从车辕上跳下去,一个箭步冲到顾临渊跟前,声音压得小小的,透着三分委屈,七分乖:“哥哥,我本来是府里等你的,可是左等右等等不到你,就出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