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份!”
翻译一下就是:小妖精,你可别忘了你是个暗卫。关键时候,你得替顾临渊挡刀子,不是顾临渊替你挡刀子。你要是敢本末倒置,孤回来扒了你的皮,搓成绳子晾衣服。
顾临渊终于抬起眼皮:“滚。”
顾清时:“哼。”
然后这回是真走了,走得虎虎生风,袍角翻飞,活像一只炸了毛的公鸡被轰出了鸡舍。
沈砚全程没再理他,目送他登上马车。他伸手牵住顾临渊的手腕,五指顺势穿过他的指缝,轻轻捏了捏。
那意思可不是他懂了顾清时的言外之意。那言外之意根本不用顾清时说。他沈砚什么时候需要人提醒才知道护着自个儿哥哥?
而是:哥哥,放心吧。我还让书音和书云跟着呢,沿途每个州县都有无间司的探子。这么多人看着他,他要是还能死,那可真是不礼貌了。
当然,他又极小声地在心里嘟囔了一句:再说了,这么多人为他打算,他要是还活不下来,那就是他自己不上心了。哥哥,只能说,笨死算了,命中有此一劫,怪不得别人。
顾临渊也捏了捏他的手,捏得不轻不重,刚刚好。
就在这时,萧弛才姗姗来迟。他翻身下马,走到顾临渊跟前站定,望向缓缓启动的车队,没说什么。
直到顾临渊要转身了,他才开口:“王爷。”
顾临渊停下。
萧弛的目光先落在两人缠在一起的手指上,又迅速挪开,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王爷,此事蹊跷,你和太子可防了一手?”
沈砚在心里呵呵:人都走远了,你再问这个,不如去追着马车喊一嗓子,“喂——小心啊——可能有埋伏——”
顾临渊点点头,没说话。他一向如此,话少,对谁都冷冷淡淡的。
萧弛也早已习惯,见他点头,便退后一步,不再多言。
顾临渊牵着沈砚往马车走去。
萧弛目送二人,目光再次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又缓缓移到沈砚背上。
他怎么也想不到,此人竟是南帝。堂堂一国之君,一呼百应的人物,竟跑到陈国来当暗卫。暗卫是什么?暗卫见顾临渊一次就得跪一次。这位皇帝,真就跪得下去?
萧弛只觉得荒唐至极。
至于他如何断定此人是南帝?
其实顾临渊遇袭那日。他原本掐着时辰安排了人手前去营救,可人还没到,哨声便响了。他手下的人藏在暗处,亲眼看见一女子掏出一块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