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顾临渊可没这么勾人。顾临渊是冷,这位是冷里头还掺了点别的什么,具体说不上来,反正就是……
伍昭在心里使劲翻了个词儿,最后翻出来一句:清清冷冷的月亮花,还是紫色的。
如今的沈砚自然不穿那身灰扑扑的暗卫服了。今日一件紫色常服往身上一披,料子考究得不像话——南晋的皇家贡缎。
伍昭当然不认识什么南晋贡缎,她要是能认出南晋的贡缎,那她的身份就值得好好推敲了。陈国的贡缎她倒是认的,毕竟在四王府蹭吃蹭喝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但这不妨碍她得出结论:这料子绝对不差,绝对绝对不差。
伍昭问:“顾临渊呢?”
沈砚淡淡答道:“在皇宫。”随即侧身让开道,“你先进来,京城的情况我得跟你说一声。”
伍昭昂首挺胸地进了屋,像一只回窝的母鸡,气势很足,底气很虚。
然后她站住了。
书房里竟然有两个姑娘。
两个!姑娘!
顾临渊的书房里能出现奏折,能出现刀剑,能出现一身杀气的大老爷们儿,但从来不可能出现姑娘。这是铁律,是天条,是比皇上圣旨还管用的规矩。
伍昭使劲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确认自己没出现幻觉。再一细看,两个姑娘都是劲装打扮,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不是来做客喝茶的。
她的目光随即转向另一个人——
原先那个暗卫影七,如今一身紫衣,不疾不徐地往书桌旁走,神情淡淡的。那股子劲儿,那股子矜贵的气质,说句公道话,绝对不比顾临渊差半分。半分都没有。
伍昭脑子里飞速转起来:一个不像暗卫的暗卫,两个不像丫鬟的姑娘,一个进了宫的王爷,外加自己这个刚被马车颠散了架回来的王妃。这配置,这阵容,这人物关系——
第一反应,跑。
脚脖子都转了半圈了。
第二反应,凭什么跑啊?
伍昭硬生生把脚脖子拧回来,理直气壮地走到一把椅子前,一屁股坐了下去,坐得那叫一个掷地有声。
她在心里给自己壮了壮胆:我怕什么?这可是四王府。我如今是正儿八经、如假包换、上过玉牒拜过天地的四王妃。不管这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