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神归位。
河泽于归拿着钱去购置了一套独栋小花园别墅, 卫道也有一个房间,虽然河泽于归看着卫道的神情很微妙,但是他也没有让卫道滚出去, 四舍五入,就是同意了。
卫道并不多看他的脸, 总觉得自己很想一拳打过去, 如果正好揍到眼窝, 那就更好了, 虽然卫道对正在使用的身体一般情况没法盯着眼睛下狠手,但是, 如果使用不同的身体, 又不是同一部分的意识, 卫道完全不在乎打在哪里, 死了也无所谓。
他们本来也应该是这种态度来对待卫道,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事情就变成现在这样。
大概是卫道越来越不正常,而他们越来越被迫向所谓的正常靠近, 中间发生了一些变化。
综合反应之后,这就是结果,而且似乎远远没有到可以停止一切的时候。
之后一段时间, 河泽于归单独出门,早出晚归,卫道没有过问他在做什么,也没有关心他什么时候出去什么时候回来, 只偶尔从房间开门, 往外看看有没有陌生人, 再走出来看有没有吃的, 吃两口再回去,互相之间,几乎没有见面的机会。
这种安静的生活过得长久了,卫道产生了一种这似乎也不错的错觉。
他很快清醒过来,但是,河泽于归被他的想法影响到了。
即使他们的距离很远,而本来对外对内在事情结束之前都应该是主人和借宿客人的关系。
卫道只能说,幸好之前河泽于归没有出去到处找人带回来玩还留宿,不然,真是一天也待不下去。
然而意外还是来了。
河泽于归突然回来了。
据卫道所知,河泽于归本来这个时候应该在很远的外地出差,他一直都在努力工作,并不是为了赚更多的钱,他不是财神,对钱没有什么志向和执念,只是为了尽快归位,毕竟,他是个武神,武神需要战斗,战斗不可能平白无故发生,也不可能随时随地都在进行中。
除非他在战场,而很不幸,这里不是战场,这里近期内也不会发生一场长久的战役。
刚开始,河泽于归还沉浸在短暂而快速的战斗转场之中,结束方岛川晴明的导演拍摄电影电视剧有一段时间之后,他就清醒了过来。
他清楚地意识到,一味战斗不是办法,就像一百滴水也比不过一瓢,江河湖泊也比不过一海。
于是他考虑新的路线。
掀起战争有些困难,一时半会没法达成目的,他就放弃了这个看起来前景非常美好的愿望。
河泽于归想到了另外两个办法,一个和卫道有关系,一个和商业有关系。
谁能说商业战争不是战争?谁能说资本争夺不残酷?只要金钱数量上来了,身边没有保镖,多少能在路上遇到点脑子不太好的抢劫和偷盗,河泽于归一个人就能解决,也算是对他归位的进度条一点聊胜于无的补充,大头进度值,在斗争胜负之内。
河泽于归赢了,赚得钵体满盆,有钱有资本何愁没有地位?等什么都有的时候,他想去哪里去哪里,想在哪里待多久就待多久,这里没有战争,总有时刻都在战争时期的地方,发财不重要,但参与战争很重要,真刀真枪的干起来,进度肯定飙升。
河泽于归如果输了,不会亏得满盘皆输,最多丢掉一切,回到本来的状况,重头再来,也许还能混个白手起家的名头,虽然看起来凄凄惨惨,听起来却不错,而且,他又不担心卫道,首先,卫道不会死,其次,他不会死。
没事了。
第二个办法,要卫道死。
比较起来,还不如第一个,至少,第一个走到后半局才有可能死。
但如果要河泽于归选择,哪一种办法更容易迅速达成目的,他会不假思索地选择让卫道死去那一个。
财神是个意外,因为河泽于归加入赚钱的队伍,得了钱,数字滚雪球似的翻倍,不在片场归位已经算稳重。
但财神已经归位,现在只有河泽于归和卫道,卫道没法帮忙,总不能天天跟河泽于归打起来,虽然卫道确实有这个意向,但不代表在这方面,他就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河泽于归没有在住处盯着卫道打起来。
不是因为河泽于归看不得卫道挨打的模样。
河泽于归才不会怜惜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男人。
毕竟,卫道确实活得比他又长久又辈分高,这个没什么好抵赖的。
“你好,”河泽于归盯着关门的卫道,“你好像很不想见到我。”
“如果没有记错,”河泽于归关上身后的门,一步一步走到卫道房门口问,“这里是我家,你为什么住在我家,还这样躲避我,因为看不起我吗?”
卫道眨了眨眼睛,有点紧张地说:“不是。”
他社恐犯了。
河泽于归问:“既然如此,请问您今天有时间吗?”
他看着卫道没有要商量的意思说:“我想您平时不必做事,没有工作,在家里很清闲,还有其他人定期过来打扫卫生,甚至不需要你去开门,机器和程序就可以做到这些,应该不会没有时间。”
卫道压着心跳打开了门,很庆幸河泽于归没有在门后藏着什么武器准备时刻给他来一发子弹的样子。
“有什么事吗?”
卫道还想顽强抵抗地挣扎一下。
河泽于归侧身看着他,微笑道:“不好意思,您是答应了吗?”
卫道犹豫着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回答道:“是的,我答应了,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虽然我一点也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河泽于归微笑道:“请放心好了,先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突然想找你说两句话,很快就会结束,也许,说完话,我还得赶着出门去,有一场会议等我去,本来是线下,我改主意了,他们正在准备线上,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可以延后,但如果可以,我希望尽快。”
卫道揉了揉眼睛,师父突然跳了出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卫道眼前了,或许是最近的生活确实安稳舒适得可以,卫道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师父从门缝里仿佛一根柔软的面条似的一点点把自己的衣服和腿脚拉扯出来的时候,卫道往后退了一步。
河泽于归发现了卫道的反应,左右看了看,没有其他人,意识到卫道是突然发作了,不咸不淡笑了一声,也往后退了一步,比起卫道是敬而远之的态度退步,他是仿佛看好戏似的,将自己放在一场大戏开幕之外的,观众席位。
卫道没时间在乎他,盯着师父,师父扑到卫道眼前,笑嘻嘻说:“好徒儿,这么久不见了,是不是很想我?我给你带了新的药丸,你吃掉之后,就不会发病了。你一定很困扰现在的情况,我给你解决了,你要好好做牛做马报答我的恩德,我可是为你好。”
卫道摸出了刀。
河泽于归挑了挑眉,发现情况变得有趣起来。
师父挥了挥手,满地爬出来黑色的小蜘蛛,四面八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