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无亲无故,没有合法身份,流落在港城最底层,还有几分颜色……若是运气不好,被某些社团的人盯上,抓了去,”
他微微一顿,“你不会想知道那是什么后果。尖沙咀码头附近,每个月失踪几个人,不是什么新鲜事。”
他放下笔,最后看了她一眼:“幸运之神,不会每次都眷顾你。”
这番话,兜头浇在孟瑶瑶发热的头脑和不甘的心上,先前被执念支撑而暂时忽略的恐惧,瞬间被无限放大。
她站在原地,脸色惨白,眼神剧烈地闪烁着。
最后的心理防线终于溃堤。
她不再强作镇定,不甘和委屈淹没了她,眼泪再次汹涌而出,情绪崩溃的嚎啕。
“程先生……求求您……求您帮帮我……”
她声音嘶哑破碎,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仰着头,泪流满面地望着程溯,姿态卑微到了极点,“我费尽了千辛万苦,真的只是想要见程焕一面而已啊!”
“老天爷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到他,追回前世的建华!为什么就这么难?为什么连一面都不让我见?”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瘦弱的肩膀剧烈颤抖:“没有见到他,我怎么能甘心?怎么能死心?就算他不认我,就算他拒绝我、讨厌我……我也认了!我只想亲口听他说!听他亲口告诉我,让我死心!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安生的!”
她瘫坐在那里,像一个被抽走所有力气的破布娃娃,反复哭诉着:“我可以在这里等他回来,我可以做任何事,只求您让我见他一面……一面就好……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折磨我,给了我重生的希望,又这样对我……”
程溯听着孟瑶瑶撕心裂肺的哭诉和那些翻来覆去的话语,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强烈的反感涌上心头。
他先前那些话,看来这孟瑶瑶是一个字都没真正听进去,完全活在自己的逻辑里,拒绝接受任何与她执念相悖的现实。
跟一个拒绝清醒的人再多费唇舌,纯粹是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