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与王妃的身份差距,犹如云泥之别。
所以白日听说任赫的名字,她虽然想起了过去的事,却不敢胡言。
她担心王妃训斥她,怎么敢议论朝中重臣的是非?
可是王妃毕竟救过她,还给了她这样一份体面的差事。
若是引而不发,她始终良心不安。
于是,她鼓起勇气,据实相告。
没想到,王妃信了。
她还说,谢谢你。
你做得很好。
王妃甚至还记着她手上的烫伤。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在她心口涌动。
胭脂无声地掉着眼泪,却扬起嘴角,微微地笑了起来。
真好啊。
原来,被人相信、被人平等相待的感觉,是这样的。
月光洒在她带泪的笑脸上,映出一片澄澈的微光。
和谈的事宜逐渐敲定,日子越来越近。
沈药的肚子月份大了,也逐渐显怀。
加上望京气候逐渐转暖,穿的衣裳薄了,小腹的隆起,便愈发明显。
她的身子开始有些略微的不适,双脚微微肿起,有时候睡不着觉。
可是正是因为和谈将近,谢渊忙碌异常,很少有功夫陪她。
沈药有那么一瞬间想到,谢渊已经半个月没给她下厨做饭吃了。
段浪为她诊平安脉的时候,提了一句:“王妃,你最近心情不好?”
沈药反应了下,摇头:“没有啊。”
“脉象来看,你情绪不高,”段浪挑起一侧眉梢,“是因为王爷太忙了?”
沈药被他说中了心思,也不着急反驳,叹了口气,道:“虽然我是因为他没工夫陪我不开心,可他忙的也是正事,我要是因为这个跟他闹脾气,那就显得我太不懂事了。”
段浪嗯了声,道:“不过和谈也快了,等和谈结束,他便日夜不离地陪你,你到时候别嫌他烦,想让他离你远远的就好。”
听了这话,沈药才露出一些笑意。
段浪多看她一眼,忽然道:“你笑起来和你外祖父有几分相像,尤其是眼睛。”
沈药来了些兴致,“对,我听临渊说过,你从前跟着我外祖父学的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