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地皱了皱眉,又道:“这地方太差,委屈你了。等你身子好些,孤给你换个宽敞明亮些的住处。”
银心静静地听着,顺从地点了点头:“奴婢多谢太子殿下恩典。”
安排好一切,谢景初心中的忐忑终是平复了些。
晚些时候,俞让请来了太医。
诊脉、开方、煎药。
银心喝了药,脸上终于勉强恢复了一丝血色,有了些力气,能够靠坐在床头。
俞让一直守在旁边,见她精神稍好,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你…饿不饿?我去小厨房看看,给你弄些好吃的来吧。”
银心缓缓摇了摇头,“我吃不下。”
俞让在她床边的矮凳上坐下,看着她憔悴却平静的面容,压低声音,说道:“银心,今日你也看到了,殿下心里其实还是记挂着你。先前殿下是在气头上,如今气消了,便立刻给你请了最好的太医。殿下既然发了话,往后定会善待你的。”
银心面色一如既往的温顺平静,末了,才轻轻应了一声:“是啊。”
只是,太子殿下对她好,当真是消气的缘故么?
银心心底一片冰凉清明。
她看向俞让,轻声问道:“今日你和殿下出东宫去了哪里?”
俞让没有多想,答道:“去了柳府。柳家老太爷身子有些不大爽利,惦念殿下,殿下便去探望了。”
银心心下了然。
果然如此。
看来是太子在柳家,受了三两句的提点。
所以,他才会急匆匆赶回来,上演这一出体恤下人的戏码。
至于俞让说,太子往后定会善待她什么的。
银心无声地笑了笑。
或许会吧,但也可能不会。
她不会再容许自己,将命运寄托在这样一个反复无常的主子那一时半刻的善待上。
银心目光微微转动,“对了,先前一品文慧王妃托你带给我的那盒药膏,收在哪里了?”
俞让道:“我怕放在明处惹眼,悄悄塞在你床底下的砖缝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