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是藏不住的担心。
“都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妈妈到了没有。”
岑燃宽慰池郁,“这是哥拼了命帮你妈妈争取来的自由,阿姨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池郁发现这小孩很会哄人,想来寄人篱下,嘴不甜怕是处境更加艰难。
都是为了生活,想起昨夜小孩做噩梦不安的样子,或许他内心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坚韧。
既然叫他一声哥哥,池郁想,至少不用在他面前再伪装什么。
池郁清了清嗓子,纠结着措辞,“其实你不用这样刻意讨好我的……”
岑燃说自己没有,“哥哥本来就是很好很好的人。”
小孩澄净的目光直盯着自己,池郁感觉自己的两颊发烫,好半天,将他的脑袋掰回到前方闷声道,“看路。”
到家后各自都电量耗尽,睡醒时外头的太阳还大着。
池郁看到小孩已经穿戴整齐,手上拿着编织袋,看着架势像是又要去捡瓶子。
池郁将他拦住,觉得自己有必要尽一尽当哥哥的义务。
“你在那边上几年级了?天天这么瞎跑,暑假作业做了吗?”
池郁反正没有,他刚小学毕业,比同龄人晚上一年。
岑燃说有,“不过应该能很快写完。”
“那你叔叔有没有说过你将来上学的问题,要把你户口转过来还是?”
岑燃说不知道,“暑假才刚开始,不然回头问问。”
池郁再次感慨眼镜男的不靠谱,万幸时间还早先不着急。
之后拘着小孩在家写作业,池郁接过衣钵出门捡瓶子。
好死不死的,没走多远就碰见了发小。
严双成本来骑着摩托要出去兜风,硬生生倒回去看他的笑话。
“啧,你……哎哟,怎么混成这副德行,跟老太太抢起了生意。”
池郁被臊得面子有些挂不住,骂了声滚。
严双成却来了兴致,贼兮兮地搭住他的肩膀,“你自己说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上回喊你搭伙你不干,后面阿顺陪我去的。我俩一到那就把那傻子和他跟班吓得屁滚尿流,乖乖回家翻钱去了……”
池郁看了眼摩托车上的黄毛少年,跟严双成差不多大,身量很宽,看起来还挺唬人。
“……本来我以为就一千块,没想到那傻子颠颠捧来了一千五,怂得要死说让我别打他俩,下个月还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