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满地找牙真当他是吃素的了。
好容易挨到出院,大哥那头又联系上他,派他去外地办件业务,耽搁到现在才终于回家。
哪知到家一看家里的情况,和出事那天压根没有区别,地上的血都干涸成了黑色,那小子压根就没有回家。
不知道是害怕面对他,还是压根就翅膀硬了。
池庆东下楼打听了一圈,终于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合着有妹妹在背后帮忙,那小子过得滋润着呢。
当即就跑来姑姑这闹事——
“那小畜生不得了了,养条狗都比他强,看看我这脑袋上的疤,缝了整整七针!躺在医院半个月都没人去看过,别让我见到他,否则一定把他活活打死!”
姑姑心里没有一丝同情,“你自己活该。就你做的那些破事,没往你脸上吐痰都不错了……你也别从我这打探嫂子的消息,我不知道。她走了挺好的,继续留在你个烂人身边还不是受你祸害,还有小郁……”
池庆东打断她的长篇大论,不耐烦再听下去。
“别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到人了,不知道哪找来的野小子,天天和他在一起鬼混,不是在意那个野小子吗,回头连他一块打。”
“你是不是疯了!”姑姑恨得咬牙切齿。
池郁知道他没疯,只是没有底线。只要能伤害到自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从前就是这样对妈妈的,为了逼妈妈去发廊上班,当着妈妈的面连扇池郁十几个巴掌,他还记得妈妈当初绝望的样子,池郁其实不怎么怕疼,只恨自己成为池庆东的工具。
一想到对方为了伤害自己还要去伤害弟弟,池郁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想和池庆东同归于尽。
刚走出两步,姑姑发现了他的存在,拼命给他使眼色,让他快走。
池郁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一路狂奔回去,岑燃吃了退烧药还在睡着。
池郁匆忙地开始收拾东西,岑燃被这动静吵醒了,迷蒙地睁眼想问哥哥怎么回来了,却见池郁拿着件衣服就往他头上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