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而显得凌乱的头发和发皱的衣领,满脸的疲态和上次那个桀骜的小孩好似判若两人。
秦志斌露出玩味的笑容朝他走近。
岑燃只觉得他身上的香水味和医院的消毒水味一样刺鼻,刚要开口,秦志斌挑着眉先道:
“所以你是想着要钱,才联系我这个你妈妈的前任的么?”
这是岑燃从前刺他的话,现在被秦志斌原封不动地还给了自己。
听到对方语气里的嘲讽,岑燃意识到这次要钱可能没那么容易了,对方也没有表现得像上次那样伪善。
甚至有可能为了报复自己之前对他的无视,如今见自己有求于他,把柄被捏在他的手中,于是态度还夹杂了几分恶劣。
岑燃很想掉头就走,可眼下不是任性的时候,岑燃努力让语气显得恭敬几分,对他道:
“秦先生,这钱就当是我问你借的,利息就按照正常的给,也可以再高一分,我给你打欠条。”
秦志斌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岑燃。
对于这个儿子,他早没了当初的期待,对方已经成了被别人养熟的狗。再者一个同性恋儿子只能说是聊胜于无,除非他把身上的这个污点摘掉,否则他于自己而言就没有任何价值。
不过他挺享受这种拿捏别人的掌控感,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他实在很难在平常生活中享受到。拥有权利的滋味还是很美妙的,尽管不太应该使用在自己儿子身上,但是也无所谓了。
“你求人就这种态度么?”
秦志斌扫了眼对方还挺直的腰杆,没被现实打磨过棱角还维持着少年人的自尊。
不够卑微,也不是求人的态度。
于是他哂笑了一声,坐等岑燃的表现。
岑燃极少面临这种难堪的场景,尤其是在池郁的悉心保护之下。但看出秦志斌就是存心想刁难自己,妈妈的性命还捏在他的手中。
岑燃咬紧了下唇,清楚他已经没时间去在意尊严和面子。
既然嫌他的姿态不够卑微,岑燃就一步步折下自己的腰,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