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般的情绪最终归于平静,脑海中的小人也达成了和解。
岑燃的过往,他心疼。但他原谅岑燃了吗?镜子里的人眼神坚定。
没有。
既然没有,就不要去做那多余的事。
池郁撤回了方才荒唐的想法,那份对岑燃的愧疚和心疼也终于被冲淡了,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池郁出了浴室走回自己房间,听见对面房内传出一阵闷响。
他了解岑燃的性子,达不到目的就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哭”不管用了,这会应该在走“闹”的流程。
记得小时候自己没松口和他在一起之前,岑燃也这样闹过。
那会他在床上板来板去像条大鲤子鱼,现在……池郁强迫自己不许多留意,可偏偏门没关紧,池郁透过门缝只扫了一眼,视线便彻底钉在了原地。
岑燃背对着自己,池郁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他疯狂锤砸自己右手的背影,还是让池郁呼吸一紧。
像是和自己有仇似的伤害着自己,远超了仅是为了吸引自己注意的程度。
每一下闷响都像砸在了池郁心里,池郁拳头攥紧,那一刻,他心里的愤怒和心痛并齐。
小犊子是知道怎么锥自己心的。
岑燃竟然敢这样虐待自己!
池郁重重地闭上眼睛,警告自己不要多管闲事,苦肉计而已,比从前有创新,来这招是吧,老子不惯着你!
池郁脚步酿跄地回了房间,脑海中不停重复着方才的画面。
小神经病长大了变成大神经病。
池郁恨得双眼通红,却蓦地整个人一滞。
一个可怕的猜想让池郁如遭雷击。
他忆起了在车上和岑燃的对话,当时池郁没觉察出什么不对,现在回想起来,岑燃回答自己的时候,刻意避开了自己的眼睛。
岑燃……在撒谎。
那个精神疾病的相关证明,是真的……
池郁眼前一黑,手撑在柜子上一股寒意直窜头顶。
他逃避似地想找出岑燃精神正常的证明,可越来越多的细节印证了他的猜想。
半小时前岑燃的状态就极度亢奋,当时池郁就觉得诡异,只是没往深处想。现在又突然情绪低落,失控到开始自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