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果树,岑燃被池郁亲手嫁接进自己的人生。
前面十来年,他们缝合共生,早就长得分不清你我。
后面强硬地将岑燃从自己生命中剥离,就像生生割开他的血肉。
池郁感觉人生都失去了支撑,所以他选择了赴死。
如果岑燃没有及时出现救下自己,可能池郁现在也不需要考虑这些复杂的问题。
但事情还是不受控制地发生了。
若问池郁现在还有没有当初那种偏激的想法,怕是已经没了。
岑燃的重新出现,像是给他即将枯死的生命注入一丝鲜活,哪怕是份被气得死去活来的鲜活。
他们之间太复杂了,池郁其实都无法剖析自己的内心,眼下对岑燃是种什么感情。
只知道,岑燃要是死了,自己就没了活下去的支撑。
但要他因为岑燃的病,因为岑燃的苦就彻底原谅岑燃,池郁也咽不下这口气。
池郁对杨冬澄心怀愧疚,再者心也乱得很,需要有个人听他倾诉。他是真把杨冬澄当朋友,索性将他和岑燃这段长长的故事说于杨冬澄听。
杨冬澄起初一直都在沉默,可后来听着听着,眼眶就泛红了。
他们十几年的感情果然不是一个外人能随意比得了的。
哪怕不是自己,或者换个更优秀的人,怕是结果也一样。
需要多深厚的感情才能盖过他们的曾经?
杨冬澄承认自己做不到。
又看了眼连池郁自己都没察觉的提起岑燃时的淡淡笑意,杨冬澄知道自己输得彻底。
杨冬澄重重地吐了口气,看了眼广阔的天空,良久之后,他轻声问池郁:
“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对上池郁微微上扬的唇角,杨冬澄也意识到自己这问题问得很蠢。
池郁向来是个边界感极强不爱透露隐私的人,能对他说这些话,就是把他当成比一般朋友还要好的朋友的意思。
杨冬澄露出个释怀的笑容。
“郁哥,谢谢你跟我说这些,那我也跟你讲讲我第一个喜欢的人吧……”
池郁紧绷的肩线终于放松下来,心里松了口气,安静地当个聆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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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到了午休时间,池郁约了祁蔚和祝栩言想打听岑燃病情的事,提前给他们发了餐厅的位置,菜也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