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您……”
“赫纳。”
“在。”
沈鹤鸣打开殿门。
赫纳站在门口,看到他的表情之后微微怔了一下。
“怎么了?”
“明天帮我查一下。”沈鹤鸣的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底比斯西岸那座庄园里的椰枣树,是什么品种。”
赫纳看着他。
“大祭司是想去看看自己的庄园?”
“嗯。”他说。“反正现在有令牌了。”
他抬脚往外走。抬眼间看到了赛提。
“你怎么还没走?”
“看看你有没有被皇兄骂哭。”
沈鹤鸣翻了个白眼。“我多大了,被骂哭?”
塞提笑了一声,把靠着的那根柱子拍了拍,没再追问。
“今天那道鹿肉。”塞提忽然说。
“嗯?”
“有人吃了三份。”
“谁?”
“纳赫特。”
沈鹤鸣差点笑出声。“老宰相好这口?”
“他以前从来不吃鹿肉。”塞提的语气很微妙。“今天破例了。”
沈鹤鸣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老宰相吃的不是鹿肉,是态度。
“政治。”沈鹤鸣叹了口气。“在这个地方,连吃饭都是政治。”
“不是所有饭都是。”塞提说。“上次那顿烤鱼不是。”
沈鹤鸣扭头看了他一眼。
走到了长廊的分岔口。
塞提停下来。
“今天我这衣服算是穿对了。”
“亲王走好,不送了。”沈鹤鸣加快脚步往左边走。
身后传来塞提的笑声。
沈鹤鸣走进寝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好一会儿。
赫纳在门外问:“大祭司要帮忙了?”
“不用。”沈鹤鸣推开门。“赫纳,我明天要出宫。”
“去哪里?”
“去看我的椰枣树。”
第117章 各付各的
底比斯清晨。
沈鹤鸣站在宫城西门口,手指摩挲着腰间的金牌,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尼罗河水的腥甜味,有远处面饼铺子飘来的焦香,还有一股属于自由的味道。
他今天穿得很素。
赫纳本来给他备了一套大祭司的全套行头,但最后都被他一件一件脱了下来。
“我去看椰枣树,不是去主持祭祀。”
赫纳的表情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大祭司出宫不着祭袍,不合规矩。”
“我有令牌。”沈鹤鸣晃了晃腰间的金牌。“令牌上写的是''''如我亲临'''',不是''''如大祭司亲临''''。法老出门还微服呢,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