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行了新的灌溉制度,尼罗河沿岸的粮食产量翻了将近一倍。
引入了改良后的历法,让播种时节的预测更精确。
在底比斯建了埃及历史上第一所真正意义上的学堂,教的不只是祭祀和经文,还有算术、天文、医术。
他甚至搞出了一套简化的记账方法,让基层官员的税赋统计效率提高了好几个档次。帕塞尔对此赞不绝口,说这一项改革就够写进史书了。
帕塞尔。
想到这个名字,沈鹤鸣的嘴角动了动。
帕塞尔三年前去世了。
走得很安详,睡梦中走的。临终前一天还在跟沈鹤鸣核对下一季度的粮食调拨方案。
沈鹤鸣记得那天帕塞尔最后跟他说的话。
第218章 珍惜现在
“大祭司。”老宰相的声音已经很弱了。“老臣当年觉得法老留下你是一时冲动。”
“后来呢?”
“后来老臣觉得,这是上下埃及最英明的决定。”
帕塞尔走了以后,塞拉沉默了很久。三天没有说一句话,第四天才在沈鹤鸣的陪伴下去了帕塞尔的墓前。
那是沈鹤鸣第一次看到塞拉哭。
沈鹤鸣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他只是站在塞拉旁边,握住了他的手。
塞提从远处走过来,站在塞拉的另一边,也没说话。
三个人就那样在帕塞尔的墓前站了一个下午。
后来塞拉提拔了新的宰相。
是帕塞尔的学生,一个叫阿尼的年轻人,做事干练但性格比老师活泛得多。沈鹤鸣跟他相处得不错。
二十年。
送走了帕塞尔,送走了几个老臣,送走了塞提的战马,就是那匹从卡迭石之战活下来的黑马。
马死的那天塞提喝了一整夜的酒,第二天眼睛肿得像核桃。
但也迎来了很多新的面孔。
宫里的侍从换了好几批,但每一批都被赫纳调教得服服帖帖。
新一代的祭司里有好几个是沈鹤鸣亲手带出来的学生,旧祭司集团的势力在二十年间被一点一点瓦解,伊赫死后那帮人就更成不了气候了。
沈鹤鸣把杯子放下,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
跟二十年前的阳光一模一样。
朝会取消了。
这是沈鹤鸣走到大殿门口时被侍卫告知的。
“法老有旨,今日休朝。”
沈鹤鸣站在大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随从。
随从们的表情都很微妙。那种“我们知道但我们不能说”的默契已经从赫纳一个人扩展到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