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周斩又说:“我改到了明天早上八点,我没打算不去补考。”
霍索淡淡的应了一声。
“走的时候你脸色很差,我怕你出什么事,只是想过来看一眼……”
僵硬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忽略的乞求和惴惴不安,在寂静的这个夜晚,霍索听得很清楚。
当那样一双热气腾腾的视线射过来的时候,他都有些撑不下去的侧过了脸去。
明明是一个这样好的孩子。
就是因为周斩很好,霍索的心才越发的向下坠着。
“哥,别生气了好不好?”周斩蹲在床边,轻轻蹭着霍索的手背,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他试过的,在考前几门的时候,他想过解决完期末考再来找霍索。
但周斩坐在教室里总是感觉自己的大脑被分裂诚了两个,一个安安静静的背着知识点做着简单计算,还有一个不受控制的朝着不详的地方发散起来,
他简直坐如针毡,写出来的东西也不尽人意。
周斩心底有一杆自己的秤,一端摆着效率,一端摆着优先级,即使没人能理解这杆秤的意义,他也不在乎。
“睡一会吧,等下我叫你。”
周斩嘴上说着“我不困不想睡你别生气了”一边躺在霍索旁边闭上了眼。
“怎么这么乖啊。”
霍索的指尖划在他的轮廓上,淡青色的瞳孔里凝聚了一池子的月光,显得格外的温和。
“又那样固执。”
第二天早上,霍索叫人把周斩送去了机场,这回是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守着出站口免得这人又跑出来,还叫上了秦隋去滨川国际机场把人精准的接回学校,才算是终于松下了一口气。
补考这几天,周斩难得的乖巧了起来,也不闹着来柏林了,补考完还不忘记去跟老师道歉,又回归了年级优秀学生典范。
暑假他申请了留校,除了偶尔去看一下死鸟和姜以宁,霍索不在滨川,他也没必要回去。
郑冬阳要留校准备下学期的全国高校辩论赛,两个人就这样在空荡荡的庚字栋相依为命。
等到假期开始的第二个星期,周斩终于坐不住了,蠢蠢欲动的订了机票,然后先斩后奏的跟霍索说了。
“你是不是忘了我上次说过的话?”
“以后都不去看你吗?你明知道这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