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雨还在下，没有停的架势，雨水打在厨房的窗户上隐隐有种杂质声，站在窗户旁正在洗碗的方琬抬头望去，雨水中竟然夹杂着雪珠子。

    A市不是个下雪的城市，雨夹雪也是很难得了，就算下了一晚上的雪，第二天屋外也看不到一丝白色。

    “下雪了。”方琬看着屋外。

    古驰接过方琬冲干净的碗，用干净的毛巾擦拭后放在架子上，也看过去。

    屋外并不明亮，在冷色的路灯光线里，雨水纷飞，中间夹杂着点点晶莹的雪珠。

    “我该走了。”方琬擦干了手，说道。

    这里的一切都太熟悉了，他们看电影时靠在一起的沙发，肩并肩做饭的厨房，一起办公的大饭桌，周围的一切都会让方琬溢出一丝回忆。

    空荡的屋子里就他们两个人，也有种压抑感。

    “我送你。”古驰说道。

    方琬拎着行李包的手顿了顿，且不说这个点好不好打车，外面寒冷刺骨雨也让方琬有些望而却步。

    她咽下了拒绝的话，轻声道了句：“谢谢。”

    将包放在玄关柜上，方琬沉默地弯腰换好了鞋，然后起身想要拿包。

    包却被古驰一把按住，方琬讶异地转过身，和古驰相视而立。

    古驰一动不动，没有换鞋的打算，也没有让方琬将包取走的意思，就这么看着方琬。

    被这双眸子盯着，方琬不自觉咽了口口水，错开了古驰的视线，目光移向了按在包上的那双指节分明的手，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终于还是古驰打破了平静，“上次你问我的问题，我想过了。”

    方琬攥了攥手指，没有抬头。

    “我并不认为我是因为孤独寂寞而找的你。”

    “我一直认为人的时间是平等的，所以我从不浪费时间在我认为不重要的事情上。之前你问我时，我或许有些迷茫不确定，现在我十分肯定自己对你感情，我喜欢你，甚至已经不是喜欢，而是比喜欢更多。”

    空气沉默了一阵，玄关的灯温柔地笼罩着两个人，包裹住两人所有纷乱的情绪。

    “或许你还有些质疑，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

    “嗯。”方琬应了一声。

    头顶空调的热气吹在两人身上，让方琬觉得这风竟然有些烫，古驰身上淡淡的烟味夹杂着青草的味道，搅起一阵阵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