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星!”
那声音如此真实,仿佛那个酗酒的男人就站在身后。
他的指尖开始发抖,不得不抓住一根柴火掩饰。
“随你。”他听见自己用轻快的语气说,起身时却踢翻了柴堆。
他慌忙蹲下去捡柴火,眼前却一阵阵发黑。
父亲的声音越来越响,和童年记忆里一样带着酒臭:“死的为什么不是你?没有你你娘就不会死!”
那些字句变成毒蛇,顺着耳道钻进脑海,手突然被木刺扎破,鲜血涌出,他却感觉不到疼。
炎熠看见那滴落在柴堆上的血,瞳孔骤缩,他下意识伸手,却在半空硬生生停住。
“我出去透口气。”冷泉突然站起来,笑容灿烂得刺眼。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帐门,脚步有些踉跄。
金珀忙起身:“我陪你?”
“不用!”冷泉回头笑了笑,轻声道:“就一会儿!”
他掀开帐帘冲进雪夜,寒风立刻吞没了他的身影。
第220章 你不该这样
走出帐篷,冷冽的空气像刀子一样刺入肺部。
冷泉深吸一口气,白雾在月光下散开。
他看见炎熠刚才坐的位置已经空了,地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
“等等!”冷泉下意识追了过来,喉咙像是被冰碴堵住,喊出的声音,比自己想象的更嘶哑。
他跌跌撞撞冲进雪幕,厚重的皮靴陷进半尺深的积雪反射着月光,整个世界泛着幽蓝。
炎熠的身影在不远处,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冷泉加快脚步,积雪在脚下咯吱作响。
“炎熠!”这次的声音终于撕开风雪。
前方的人影骤然僵住,但依然保持着背对的姿态,连衣领竖起的绒毛都没颤动分毫。
冷泉的指尖开始发麻,不知是寒冷还是恐惧。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追上去,在对方即将迈步前横挡在前。
近距离才看清炎熠眉睫上凝着的冰霜,还有那双比北疆寒冬更冷的眼睛。
冷泉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我们能谈谈吗?”话一出口就在齿间碎成了冰渣。
月光从侧面勾勒出炎熠紧绷的下颌线,他喉结滚动了几次才吐出两个字:“谈什么?”
“我......”毡帐里飘来的马头琴声突然断了,天地间只剩下风雪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