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床上的少年,心头的震惊又添了几分。
先生的卧室从不许外人踏足,就连客房,也都是一尘不染的模样。
今天,却……
她压下所有疑惑,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
盛琰站在原地,仰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胸腔里那股烦闷,却丝毫没有消散。
他扯了扯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
真是疯了。
嘲讽归嘲讽,盛琰还是认命般地走上前,亲自弯下腰,用一把从医疗箱里找出的剪刀,一点一点,无比耐心地剪开少年身上那些黏在伤口上的脏衣服。
半小时后,家庭医生陈伯安提着医药箱,行色匆匆地赶到了。
老医生年过六旬,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是盛家的老朋友,也是盛琰的专属保健医生。
“我的老天,琰小子,你这是演的哪一出?从哪个泥潭里捞了个漂亮孩子回来?”
陈伯安一进门就嚷嚷开了,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只在凌柒脸上一扫,便立刻换上了专业的表情,戴上无菌手套,快步走到床边。
“搭把手,把被子掀开。”
盛琰依言照做。
当那具遍布着青紫、交错着新旧伤痕的消瘦身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灯光下时,饶是见多识广、处理过无数枪林弹雨场面的陈医生,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嚯!”
“这是敢死队里捡回来的?”
温度枪发出“嘀——”的一声警告长鸣。
“高烧41度!严重脱水伴随电解质紊乱!这得有几天没进食喝水了?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胡闹,减肥也不带这么不要命的!”
陈伯安手脚麻利地找出针剂,给凌柒挂上点滴,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
他的手指在那具瘦骨嶙峋的身体上快速按压检查,脸色越来越严肃。
“背上和右肩这几处……是利器伤?”
陈医生凑近了,用手电一照,脸色彻底变了。
“伤口深度感染,已经化脓了!再晚些时候,引发败血症,神仙都难救!”
他一边快速地给凌柒处理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一边用带着怒气的口吻教训盛琰。
“这伤口……边缘整齐像是刀伤。但这处……这处更像是……箭矢造成的?!”
陈伯安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盛琰。
“这是干什么去了?火拼了?现在这个<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还有人用冷兵时代的玩意儿伤人?这是什么仇什么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