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躺了这些天,骨头都要酥了,闷得心口发慌。”
柳思卿的心瞬间软成一汪水。
她放下手中青瓷茶盏,侧过身,保养得宜的手立刻抚上苏御的额头,探了探温度,又顺着滑到他脸颊,指腹带着母亲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暖意和馨香。
“心口闷?可是昨儿夜里又没睡安稳?娘让厨房再给你炖盏安神的参汤......”
“不是不是,”苏御赶紧摇头,顺势抓住柳思卿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我很好,您听我说”的坚持。
他抬起脸,努力睁大眼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既真诚又可怜巴巴。
“是儿子躺得心里发慌,总想着...以前太混账,让爹娘操碎了心,丢了咱们镇国公府的脸面。”
他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恰到好处地遮掩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儿子、儿子想痛改前非,做点正经营生,也好...也好给爹娘长长脸,省得外头那些人总戳您二老的脊梁骨。”
“正经营生?”
柳思卿微微一怔,随即一股巨大的惊喜如同滚烫的泉水,瞬间冲散了眼底的疲惫,点亮了整张脸庞。
她反手紧紧握住苏御的手,力道之大,几乎让苏御觉得指骨生疼。
“御儿,我的儿,你...你当真这么想?”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甚至隐隐发颤。
儿子落水醒来后,性子是沉静了不少,不再像从前那样一点就炸、混账到动辄喊打喊杀。
可“痛改前非”、“做正经营生”这样的话,那也是破天荒头一遭从他嘴里说出来。
“真的,比真金还真。”苏御用力点头,桃花眼亮晶晶地回望柳思卿,里面盛满了赤诚。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神秘感。
“娘,儿子这些天躺着,脑子里总转着一个新奇念头。”
“您说,咱们开个馆子如何?跟昭京城里那些酒楼食肆都不一样。”
“哦?怎么个不一样法?”柳思卿的兴致被彻底勾起,身体也不由自主前倾。
儿子能想到开铺子,无论成败,这份心就足够让她欣慰。
“儿子管它叫‘火锅’。”苏御眼中光芒更盛,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模仿着原主那点浮夸的纨绔劲儿,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咱们弄个特制的铜锅,从中间隔开,分成两半,一边放熬得浓香滚烫的牛骨汤底,一边放那红艳艳、辣得人冒汗的汤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