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着眼泪不说话,倔强委屈的样子看的贺庭心疼得快要碎掉,他胡乱解释道:“宝宝,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只是不能承受你可能会离开我的可能,好像只要这样把你的行程都掌握在手中,才能有安全感……”
白棠开口反驳,“这就是不尊重!你压根没有把我当成一个独立个体放到与你平等的位置上看待,你心里只有你自己!”
“也许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个自私的混蛋。”贺庭慢慢低下头,“可我现在真的知错了,我只求你一个原谅我的机会,你可以打我骂我,别跟我分手好吗?”
白棠咬着唇,看着他卑微顺服的身影不肯开口。
贺庭的心脏砰砰直跳,因他的沉默紧张到近乎窒息。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架在高高的绞刑架上,行刑的机关就捏在白棠手中,白棠完全掌握着他的命,一念生,一念死。
“棠棠,你不会知道,下午我回到公寓没有找到你时是怎样的心情。”贺庭口中发涩,嗓子发干,“好像被全世界抛弃,唯一一个爱我的人也离开了……”
“这已经是你第二次不要我……”
“别再丢下我了。”
“哥哥,不是说好要做我的家人吗?”
贺庭满脸哀戚,理智和冷静摇摇欲坠,仿佛只要白棠说出“分手”两个字,他就会原地坍塌崩溃。
白棠内心不是不触动,沉默了好久,终于抬起头看贺庭,眼中闪动着水盈盈的光,小声说:“我又没说一定要分手。”
冰冷的血液在那一刻回温翻涌,重新奔腾输送回心脏,贺庭仿佛被宣告无罪的死囚犯,终于重获新生。
他简直有些不敢相信,愣怔地看着白棠,喃喃道:“宝宝……”
“我气你跟踪我、欺骗我,不想理你。”白棠咬了咬唇,“可我是在跟你吵架,又不是不爱你了。”
贺庭终于忍不住将他揽进怀里,在他毛茸茸的发顶轻蹭,气息急促狼狈,眼眶也泛起酸涩的湿意。
还好,还好他们只是在吵架。
白棠靠在熟悉的温暖怀抱里,嗅着贺庭身上的白檀香,心里莫名涌起一阵踏实感,也忘了计较他未经允许就抱自己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