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和宋家打过招呼了,宋家那位千金前些日子刚从国外毕业回国,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明天晚上就安排你们见面。”
薄肆猛地抬眼:“妈,你这是逼我相亲?”
沈晚却道:“逼你相亲又怎么样,要是由着你的性子,三十岁之前能让我这个当妈的抱上孙子吗?”
“再说了,就先只是让你和人家见个面,又不是让你直接和人家谈恋爱。”
薄肆最讨厌被人安排和控制。
他妈偏偏又控制欲很强。
他大哥从小自律优秀到近乎变态,她根本用不着费心,也无从插手,便把所有精力和掌控欲全压在他身上。
越是被管束,他就越叛逆,性子才越来越差,阴晴不定,一点就炸。
薄肆脸色铁青,语气冷硬:“我是不可能去相什么亲的,这辈子也没有娶妻生子的打算,您就死了这条心吧!”
沈晚却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对他的叛逆了如指掌,语气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
“宴会之前,我已经让人冻结了你名下所有的卡,扣了你所有的跑车和机车,你所有私人账户和消费额度,一并全停了。”
“你什么时候乖乖给我去相亲,什么时候就给你恢复。”
薄肆瞬间脸色骤变:“妈以为,你这样就能控制我?”
沈晚却一脸理所当然:“不然呢。你从国外回来后,让你去公司你也不去。你长这么大,靠自己赚过一分钱吗?每个月几十几百万的花销,不都是靠家里和你大哥?”
“还有你身边那些围着你恭维你的朋友,难道他们是冲着你这个人?哪个不是冲着薄家的权势地位?”
“既然花着家里的钱,享受着家里给你带来的一切荣耀与便利,这就是你应尽的责任!”
“不想听我的话,那你有本事就像你大哥一样能独当一面,自己赚钱,别再花家里给你的一分钱。”
薄肆猛地攥紧拳,胸口剧烈起伏,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他妈说的,全都是事实。
他从出生起,就是别人眼里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豪门少爷。
从小到大,只要是他想要的,什么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他还有一个那么优秀的大哥。
他妈说他不努力不上进,他都不知道自己努力上进有什么意义。
穷人努力读书、拼命工作,是为了改善生活。可他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顶端,有什么需要努力的?
而此刻,他妈的话也像是忽然点醒了他。
的确。
他一边心安理得花着家里的钱,享受着薄家带给他的权势、地位和一切便利,又有什么资格去反抗他妈的管控?
薄肆僵在原地半分钟,才猛地抬眼,语气又硬又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