岌可危。
他长腿委屈地蜷在两边,上半身绷得笔直,一脸嫌弃到极点,身体刻意往后面缩,跟棠栀隔着老远,几乎要悬空坐,生怕碰到她半分。
狼狈是真的狼狈。
可偏生他骨架挺拔,五官凌厉,哪怕姿态憋屈,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感也没散,狼狈里又透着一股野戾的帅。
棠栀没再多说,直接扭动车把,电动车稳稳驶了出去,动作熟练又自然。
夏日傍晚的风裹着淡淡的暖意,拂过脸颊时带着街边草木的清爽。
车子沿着傍晚的街道前行,掠过路边亮起来的路灯、散步的行人、开着窗的小店。
连晚霞都被拉得慢悠悠的,橘粉色的天光铺在路面上,安静又温柔。
薄肆忽然有些恍惚。
从前他要么开着豪车,要么骑着重机,一路风驰电掣,周遭风景都是疾驰而过的残影。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用这样慢的速度,这样贴近生活的方式,看清街上的风景。
哪怕他再怎么刻意往后缩,两人同乘一辆车,距离终究近得避无可避。
风轻轻掀起棠栀的发丝,一缕软发扫过他的手臂,她身上淡淡的、干净清爽的气息裹在晚风里,萦绕在他鼻翼。
薄肆下意识转过头。
她今天穿了件紧身白色T恤,简单利落,从背后看,线条被勾勒得干净分明,细腰盈盈一握,腰臀线条流畅好看。
而更让他眸光一震的是,T恤布料偏薄,背后隐隐显出一道纤细的凸起——是内衣肩带的痕迹,浅淡,却格外扎眼。
薄肆一瞬间僵住。
猛地别开脸,神色有些不自然。
喉结不由得滚了一下。
……搞什么。
这是他大哥的前女友。
他根本没必要把她当成女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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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北坝村时,车子正好路过一家超市。
北坝村是京市出了名的老旧城中村,全是一片挨一片的老式平房小院。房屋老旧,空中电线缠绕,一到晚上路灯昏黄。
这里房租便宜、房价低,是底层和外地人在京市最能落脚的地方。
当年原主父母在她还没出生时,就用尽全部积蓄,买下这里一间带小院子的平房,只为给她落个京市户口。之后两人起早贪黑打工,省吃俭用供她读书。
可原主高二那年,父母意外离世,家里除了这间破旧平房,什么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