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脸颊也透着一层自然的粉晕,褪去了素颜时的清纯,多了几分娇俏动人,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薄肆喉间一紧,下意识开口问道:“你化妆了?”
“啊?” 棠栀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他一身狼狈,还能注意到这个,随口应道,“对啊,要出门见人,就稍微收拾了一下。”
薄肆抿紧薄唇,周身绷起一阵不易察觉的低压。
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素面朝天,连唇膏都不涂。
下一秒,他的视线忽然扫过餐桌,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餐桌上,安安静静放着一大束盛放得热烈张扬的红玫瑰。
花瓣饱满莹润,还沾着未干的水珠,衬得那抹红愈发艳烈,在昏暗的灯光下,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哪来的玫瑰?
是她今晚见的朋友送的?
什么朋友,见面会平白送玫瑰给她?
一瞬间,心底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酸涩,又猛地翻涌上来,还掺着更浓烈的占有欲与戾气,在胸腔里疯狂叫嚣。
棠栀完全没察觉到他周身骤变的气压,只觉得头发擦得差不多了,便准备收回毛巾,连声催促薄肆赶紧去洗澡。
然而,就在她收回手的一瞬间,薄肆忽然低下头,在她的肩上,嗅到了一缕无比熟悉的味道。
是他哥的,香水味。
第63章
薄肆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感受。
明明一路冒着倾盆大雨跑回来,他都没觉得有多冷,满心只想着快点到家,快点见到她。
可此刻,仿佛有冷意顺着皮肤一寸寸钻进去,把五脏六腑都冻得发疼,让他整个人像浸在冰窟里。
棠栀身上的味道,没有人比他更熟悉。
那是他哥惯用的香水。
由欧洲老牌调香师专为薄家定制,前调是清冽的雪松香,中调混着淡淡的岩兰草,尾调沉敛又疏离。
这种辨识度极高的冷冽香气,矜贵又排他。
他绝不会闻错。
原来是这样。
她今晚特意去见的,不是什么朋友,是他哥。
她精心化妆、认真打扮,全是为了他哥。
餐桌上那束刺眼的红玫瑰,也是他哥送的。
她身上沾着这么浓的气息,分明是靠得极近、相处极久才会留下的痕迹,两人的气息几乎融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