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无法做出晃动头部的动作，可正因为这样，此时此刻更显诡异！

    “如你所见，现在只要轻微的火星就可以葬送我的生命。”

    季野川没有动手，虽然知道的东西极其有限，但很肯定这些厉鬼似乎在谋划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它们希望某个人在某种形式的促使下醒过来。

    而醒过来的代价，醒过来以后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那个需要被拯救的人是谁，他都无从得知。

    “你说的救世主是谁？”

    孙老太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转身，唠叨着家常话：“我活着的时候就爱捡垃圾，那个时候总有人投诉我，说我污染环境，说我影响他们的日常生活，说我是社会的败类。”

    孙老太缓慢的移动着步子，坐到用纸壳子摞成的凳子上，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没有被王茗控制，我是自愿的。职业哪有高低贵贱的区别，我明明住在这里，但捡垃圾这件事让他们戳着我的脊梁骨说了整整三年，这三年哪怕我已经很收敛了，可依旧有人不满意。”

    “可你说这要我怎么办，我这个年纪就连字都不认识两个，能干什么？我总得活下去！”

    “对了，我还有一个孙子，小孙子上小学，在学校因为我捡垃圾被同学笑话，霸凌，他们都说我孙子身上有股怪味，恶心得很。”

    “一开始我没当回事，后来有一天晚上他跳楼自杀了，什么都没留下。他死了我也就没有活下去的念头，也就跟着死了。”

    “我的孙子把自己的遗照放在了401，就是那个红眼睛的男孩儿，我没把他养好，生病也没有钱去医院。”

    “不认我也好，我这个奶奶只会给他丢脸。”

    阴影中，孙老太手拄在纸壳上，将整个身子侧了一半：“所以在我变成纸人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下定决心，要把整栋公寓的人全都杀了。”

    “我想刻薄自私的活一次。”

    这句话刚说完，季野川猛的察觉到不对劲，但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