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去年的这一天,妈妈早上出门问她,“芷芷,晚上我们喝鲫鱼汤好不好?下班妈妈回来买鲫鱼。”
可她没有再回来。
去认领尸体的时候,妈妈满身是血,她根本不信那是妈妈,她不明白,怎么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一个人,这会儿就被判定了死亡…
即便过去一年了。
她还是觉得那只是一场梦。
只要她醒来就好。
“没事了,没事了。”一双温热的手掌搂住了她。
祁风言走过去把瘦弱的女孩轻轻拥进怀里,温柔的摸她的头,一下一下,极尽耐心的安抚。
天边夕阳落下。
余晖散尽。
女孩哭红了眼睛,烫的男孩心口发疼。
*
六月底。
学校放了暑假。
宋芷很少出家门,一来天太热了。
二来,她在网上写短篇。
距祁风言生日虽然还有半年,但宋芷到时候得送他一份沉甸甸的礼物才行。
宋芷妈妈、宋妍,之前在网上发表过文章。
宋芷试着给网站投稿,很惊喜,她过稿了。
一篇短篇下来,1000块稿酬,大约一万字多点。
她没有银行卡,用的江辞的。
整个暑假,宋芷写了三篇,扣除个人税,到手2800左右。
开学她没再写,还是要以学习为重。
宋芷开学高二。
现在没有文理科分班,同学还是原来的同学。
江辞去了b大,他和宋芷将不在同一个城市了。
算起来,其实这才是宋芷和江辞迄今为止,离的最远的距离。
之前虽然爸爸妈妈离婚,但她和江辞常常见面,也还在同一个市里,坐车用不了多久。
其实,还真有点舍不得哥哥。
高二学习压力明显比高一要大。
早自习、晚自习,班干部会记分,不过傅子年从不会放在心上。
祁风言仍旧是年级第一,宋芷的成绩也提上来不少,进了班级前十,在年级排名前五十左右。
又一次月考结束。
班主任发了成绩单,站在讲台上说,“据教育部指示,传达红色精神,下周四、周五去参观老一辈的抗战经经历,两天一夜,回来后……”
“看看看!我就说学校要组织活动了吧?之前跟你们说,还不信!”
“信了信了!向前的小道消息最灵通!”
“太开心了!两天一夜!要在外面过夜了!我还从来没有在外面过过夜!”
“太棒了!好激动!”
班主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铺天盖地的激动声盖过。
不过班主任也没着急,都是半大的孩子们,正是喜欢玩儿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