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沈霁瞳孔骤然一缩。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沉。
他瞪大双眼,深深看着那条消息。
只有两个字,句号,不是问号。
陈述事实而不是询问。
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易感期已经过去,彻底清醒了?
甚至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易感期时间?
思绪随着那抹信息素消退而清醒,这天天断断续续的短暂清醒里,那些不以为意的细节渐渐变得清晰,恐怖。
他想起中途清醒时,那句莫名其妙的发情期。
还有为什么这些天一直都没有消息,却在他拿到手机的这一刻忽然发来消息。
一切都精准的恰到好处。
因为他知道沈霁在易感期,所以故意用发情期挑衅。
他知道易感期的Alpha无法回复消息,所以不发消息。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无所不知,这样精准,准确到近乎可怕。
沈霁呼吸霎时一窒。
即便清楚对方是知道他的具体家庭住址的。
可那些类似于“第一只兔子拆了四十分钟”“藏在冰箱最下层”“看着你”的这些话,他只当是对方装腔作势的言语骚扰和挑衅而已。
毕竟除了一个月固定一只的动物死尸,一份详细的揭破视频,一大堆毫无营养的骚扰信息外——
这个人突兀出现,沈霁的生活却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沈霁从不认为对方真的有什么通天的本领。
即便他能知晓自己的一切暗秘,也只是认为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出了把柄被抓到而已。
可现在,沈霁却开始不安。
【藏在冰箱最下层,以为没人知道?】
【看着你。】
脑海里骤然回荡响起这两句话,心猛地一沉,寒意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爬,后背一阵冰冷的寒意窜起。
他指尖颤抖着点进消息界面。
红点消失的瞬间,他看清了那一条,来自两周前的未读消息,静静躺在对话框下面。
【你喊了我的名字。】
轰——
耳边有什么东西豁然炸开。
大脑在这一刻,这一瞬间,被扔进一片死寂的,布满盐碱的深海。
窒息,冰冷,天旋地转,又在呼吸的瞬间被溺毙。
指尖僵住,沈霁淡漠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近乎失态的惊色。
他已经完全无法正常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