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和别人制造羁绊,那就要承受掉眼泪的风险。”
裴忱,你既然已经知道沈霁的种种不好,偏偏还是选择喜欢他,甚至无可救药的爱上他,那就没办法了,他给你的一切,好的坏的,你都要全盘接收。
沈霁就是这样的人,你已经知道,他不会改,他永远改不了,他可能一直会是世俗意义里的坏人。
但如果你想要在他的生命里占据一席之地,想要和他建立羁绊,那你就要忍受着掉眼泪的痛苦和难过。
裴忱伸出手,落到沈霁泛红的眼尾,沾到一片濡湿的水渍,用指腹感受着他眨动的眼睫,哑声说:“沈霁,你可能不知道,五年前,我真正喜欢上你,是在你失忆之后。”
沈霁早就已经在他说出“爱”那个字之后,变成了嘴巴沉默,浑身僵硬的哑巴。
裴忱的触碰,言语,在这一刻全都变成飘荡在耳边,轻飘飘的呼吸。
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要有什么反应,只好用尖锐的牙齿用力撕咬着口腔内壁,用疼痛和腥甜的鲜血维持清醒,强撑着抬起头,继续听着裴忱的话。
裴忱哑声说:“那个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你是什么人,你对我做过的事,我从来没忘记过。”
“……”
“我应该恨你,应该报复你,那个时候就该对你,像对待仇人一样报复你。”
裴忱其实什么都知道。
他不是真正的傻子。
裴忱的眼眶越来越红,看起来恨不得将沈霁整个人彻底吸入眼底深处,可他很克制的将指尖停在沈霁的脸颊,垂眼,很低声的说:“可我喜欢你,我做不到。”
可偏偏有了喜欢这个词。
让他完全没办法对沈霁狠下心。
偏偏所有应该有的报复,通通没有办法做到。
沈霁生病受伤,裴忱愿意倾尽仅有的钱财去救治他,甚至不惜动用那张裴家打发施舍给他的银行卡。
沈霁住院一周,裴忱忙前忙后,还要腾出时间主动下厨为他做晚饭。
沈霁出院他会从以前经常的晚班,申请出很多天的早点下班回家的机会。
沈霁的腺体出了问题,需要信息素,裴忱就心甘情愿的忍受着腺体的剧痛,将信息素抽取出来给他。
他对沈霁做的一切的事,无非只是因为他是沈霁。
他是好,是坏,全都不是裴忱喜欢他的原因。
好的沈霁是沈霁,坏的沈霁也是沈霁,裴忱一直都知道。
可喜欢,这种东西是没办法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