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十,你闻闻我身上是不是还有火药的味?”
十皇子嫌弃地瞟了他一眼:“出家人何必在意这些细节。”
九皇子摇摇光头:“非也非也,浊气缠身恐惹佛祖不喜,弟子惶恐。”
说着又双手合十用气音念了句佛号。
十皇子做鬼脸笑话他不敢大声念,九皇子翻个白眼,彼此彼此。
父皇正在气头上,他们可不敢触这个霉头。
脸已经洗得够干净了,冯德战战兢兢捧着湿毛巾替皇帝擦干净的,但皇帝脸还是那么黑,可见不是被炸的是气的。
皇帝不知在思考什么,默不作声地坐在那里,越国公坐在下首第一位,皇帝不作声他自然也要陪着,一时间离得远的还能听到几个皇子蛐蛐咕咕,离得近的就只能感受死一般的沉寂,偶尔有烛心不甘心地爆开,就被冯德一剪子消了音。
皇帝在等邹礼和裴诚回来。
他自诩还是了解安乐侯的,那就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更没胆子,不然乱世时以他前朝宗室的身份完全可以也掺一脚,争一块地盘下来,但安乐侯不仅没去争,反而还带着全家躲进了深山。
这也是后来燕朝建立时,皇帝毫无芥蒂封他当安乐侯,还放任他在京城享受十几年富贵的原因。
至于顺妃……她和安乐侯一脉相承,甚至比安乐侯还胆小。
除了偶尔与庄妃起些龃龉,其他时间在宫里像个透明人,对皇帝也不甚热情,自己就把自己当成吉祥物对待,同样不像有野心的。
可看她养出来的老六,心思深沉、野心勃勃、阴狠毒辣,顺妃莫不是装的?
皇帝心思烦乱,不知道真相到底如何,隐隐盼着裴诚和邹礼快点回来复命,也好让他头脑清醒清醒。
说曹操曹操到,裴诚和邹礼先后进了崇政殿复命。
本来慈元宫离崇政殿更近,安乐侯府到皇宫还有很长一段路,离得近的都被皇帝赏给了越国公等开国勋贵,或者是自己儿子,安乐侯这种无权无势的吉祥物自然就只能捞到一座更偏的宅院。
当年分宅子时,工部还怕因此被安乐侯纠缠,没想到安乐侯乐呵呵地很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