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点暗暗的光,邓敬骞大概是看到了钟粤痛苦的表情,以及他额头上滚落的冷汗。
四周被那几个人围了一圈,地面上的积水渗透了邓敬骞的脊背,邓敬骞呼吸不过来了,也逐渐什么都看不见了,他只知道钟粤在上方拼命地用身体罩住了他,而那几个男人正在对钟粤的后背棍棒拳脚相加。
邓敬骞大喊“救命”,希望能吸引保安或者路人过来,也希望能让这些暴徒退缩,他也希望钟粤能放开他,两个人各自反击,总比拼尽全力保全一个人的情况会好一些。
残忍的、目的性极强的围殴,丝毫不留情的施暴,所有的苦楚全都落在了钟粤的身上,邓敬骞想起了王裕那天说的小道消息,他太后悔了,觉得今晚不该答应钟粤来吃饭的。
他感谢钟粤救他,却不想钟粤救他,因为这原本是他自己应该承受的,要是最后出了什么大事,他实在没法向钟粤的家人交代。
地面的雨水,触碰起来很冷,邓敬骞无助地躺在地上,被钟粤抱到几乎喘不过气来。
世界是黑的,邓敬骞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来帮忙,不知道这帮人要把人打到什么程度才肯罢休。
他让钟粤放开他,钟粤却不听,还把他抱得更紧了,甚至用手和上身死死地护住了他的头。
再过了没有多久,也就一两分钟,拳打脚踢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邓敬骞听见几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了,他急喘着气,推了推压在他身上的钟粤。
与此同时,听见了有车子发动,扬长而去的声音。
邓敬骞打算爬起来打120,钟粤已经几乎失去了意识,他顺势从邓敬骞身上滑下去,躺在了地上,邓敬骞跪在他的旁边,克制着惊慌,后来看见他吐血了,嘴里、下巴上全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