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文车速很慢，声音也慢了下来：“听说明茂集团出了事，明澈出车祸成了植物人，不知道是真是假。”

    明澈心里猛然一紧，坐直了身子听他们说话。

    沈柏昭挠了挠猫下巴，语气平稳地回答：“是真的，他在下高速的路口被追尾了。”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佟章文未免有些叹息：“他们消息瞒得不够紧，才不到半个月，圈里人都知道了，这几天明茂集团的股票跌得厉害。”

    沈柏昭沉默了一会儿：“或许是有人故意放出消息。”

    佟章文想了想，若有所思道：“明茂林？明澈的叔叔？”

    沈柏昭没有回答他。

    他垂眼看坐在左边一动不动、浑身僵硬的猫，忽然道：“你和李梦说一声，让她预约明天早上的宠物医院，给猫做全身检查。”

    佟章文的车终于走过了拥挤路段，他立马回答：“好的，没问题。”

    因为是临时会议，恒盛大厦只有23层和24层亮了灯。

    车停在地面停车场，沈柏昭下了车，看猫也从车上跳了下来，拖着尾巴颓丧地跟在人后面走路。

    他们走到大厅电梯间，佟章文按了电梯：“新工厂那边出了点问题，小沈总还在国外，说后天过去看看。”

    明澈听到关于自己的消息，心里不好受，仍然竖起耳朵听着，恒盛有两个沈总，一个是沈柏昭，另一个是他的亲弟弟，沈玉扬，为了区分，大家都叫沈玉扬“小沈总”。

    电梯门开了，明澈心事重重地走进电梯里。

    他上次来恒盛大厦不过是去年的事情，如今早已物是人非。好消息是他没有死，怀消息是他成了植物人，不，成了一只不会说话的猫。

    佟章文愣了愣，他站在电梯按钮边，和沈柏昭对视一眼，沈柏昭看着电梯厢里面壁思过的猫，走了进去。

    佟章文按下关门键：“这猫好聪明，会坐电梯。”

    沈柏昭用黑色皮鞋鞋尖轻轻踢了踢猫屁股：“聪明吗？”

    它回过头，幽怨地看着沈柏昭，肚子发出咕噜噜低响。

    “是不是饿了。”沈柏昭问它。

    明澈想说：你才知道啊，我都快饿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