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温阑本来习惯了的,可当听到逐久带到的话,顿时没了在那处地方发泄情绪的心思,回来亲耳听到谢惟清的声音,霎时便觉得自己好累。
他蹭了蹭谢惟清的颈侧,声音沉闷,“惟清。”
谢惟清听后,心底忽地有些说不上的酸涩,他叹了叹气,“王爷要说吗?说的话,惟清就认真听。”
晏温阑心脏像是被人轻轻揪住,他眨了下眼,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他也怕会从对方嘴里听到秦家是敌国奸细的话。
谢惟清安静地等着他开口,手不自觉地抬起摸了摸晏温阑的脑袋,没有开口催促对方,也没有终止这次的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晏温阑哑声开了口,“惟清应该知道,我身上流有秦家的血,秦家……”
“惟清知道,”谢惟清声音温和,“父亲跟我提起过,说秦家是被冤枉的。”
晏温阑蓦地一愣,“你父亲跟你提过,还说秦家是被冤枉的?”
谢惟清:“是,父亲虽然与王爷经常对立,但私下还是说过好几回,有关秦家的事,当年秦家出事的时候,父亲带我去南下看病,没能帮上什么。”
晏温阑心沉了沉,他从幼时便认识了谢观棠,那会儿还有幸当过对方的学生,后来年长了些,自己回到秦家由外公亲自教导,也知道外公同对方是好友,所以秦家出事,谢家没能出面,他那时候是怨恨的。
怨恨所有的人,恨他们都不愿为秦家说话,明明秦家世代护国忠君,甚至秦家出事那会儿,平定边疆的还是秦家的将军。
可边疆平定后,在战场上所有的秦家人都被赐了毒酒。
“……嗯。”晏温阑低低地应了声,忽地有些不知所措,他这几年跟谢惟清的父亲屡屡作对,就是心里还有疙瘩,虽说后面明白就算那时候谢家出面也帮不了什么忙,也知道那时候明智保身才是最正确的做法,但还是有疙瘩在。
“你父亲……”
“王爷是想要为秦家平反,”两人几乎同时出声,晏温阑没有继续说话,乖乖地等着对方把话说完,谢惟清声音很轻和,抚平了他的内心,“父亲说,若是有关秦家的事情,他可以不计前嫌,帮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