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二皇子脸色更白了,求证一般看向皇帝。
皇帝面色平静,沉吟道:“不过是后世的一家之言。”
“老二,你要知道,你也是朕的儿子。”
朕怎么会因为一个未出生的婴儿,就憎恨你呢?
这是二皇子希望听到的话。
皇帝没说,但依照他的意思,应是如此。
二皇子脸色微微回暖,然后突然伏倒在地痛哭流涕:“儿臣有罪,儿臣有罪啊父皇,当年都是儿臣胡闹,带累了母后。这些年,儿臣每思及此都悔恨不已心痛如绞。”
“母后的恩情,儿臣这辈子都无法报答了。”
他哽咽着:“若能回到当日,儿臣宁可被叛军捉去!”
后世人能查到的历史资料有限,有些东西是不会详细记载的。
比如当年文皇后不只是看顾厉贵妃母子那么简单,她还从敌军手里救下了二皇子。
当时只想着,不能让老二落到敌人手里,不然这会成为对方威胁他们的把柄,没想到因此落胎。
所以二皇子才说是恩情。
这些年,他也没少以报答皇后的名义,去仁明殿(皇后寝宫)献殷勤,以便缓和和皇帝之间的关系。
皇帝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也没忘记二皇子的努力,缓下了声音道:“嗯,能知道感恩,当年皇后就没有白救你。这些年,你是如何孝顺皇后的,朕都看在眼里,那些自毁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皇帝的一番话,既有着父亲的慈爱也有严厉,二皇子收了眼泪,叩头应是。
“是,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谢昭低着头翻了个白眼。
还真是大舞台。
不过,有会剧透的沐沐在,这父子温情也维持不了多久。
【咱们从上帝视角能明白,但是二皇子不明白啊,他觉得就以厉贵妃这个位份,郑国公这个功劳,以及他跟大皇子只差了几个月的年纪,完全可以争一争太子的位置。】
【二皇子有这样的野心,郑国公举双手赞成,当初投奔的时候没觉得,但是当了十几年国公之后吧,他发现,哎?还是当老大的时候更舒服啊。】
当了国公还想着当老大?什么人算是老大?
皇帝呗。
那郑国公想的岂不就是……?
真是诛心之语。
郑国公既惊且怒,豁然起身,呵斥道:“这简直是胡言乱语!老夫从未如此想过!”
他恨不得冲上去堵上沐沐的嘴,可惜隔着时空,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听着。
【当初他带着手下所有的兵投靠,确实得到了谢伯庭的礼遇,还时常以兄长相称呼,可没过几年,谢伯庭要称帝了,越来越有君主的威严,他还得跪下叩头,厉义觉得不能接受,心里一直有怨。】
【到后来,一个是富有四海的皇帝,威仪日重,一个只是众位国公的其中之一,他心里落差更大了,总是幻想着,如果当初他没有投靠谢伯庭,自己干下去,会不会今天当皇帝的,就是他呢。】
“砰!”
郑国公是真的怒了,抄起椅子就要砸那个屏风。
临远候赶紧拦住:“哎哎哎,你这是干什么,别冲动啊。”
你砸了我听什么?
好不容易逮到你老小子的把柄,可不能这么轻易放过。
继续说,多说点,最好能一下子把你和二皇子都锤死才最好。
郑国公奋力想要挣脱:“别拦我!”
临远候死死拉住他:“不行不行,你可别乱来!”
两人一番僵持,错过了最初的可以用冲动做借口的时间,这下郑国公没办法合理砸掉屏风了,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临远候,看起来恨不得就在这一刀杀了他一样。
都是刀山血海中过来的,临远候才不怕,甚至还回了个挑衅的眼神。
只要那位沐姑娘说得够多,你就死定了,我还用得着怕你?
直到皇帝开口劝架:“够了,都坐下。”
说完皇帝懊恼道:“朕是不是语气太生硬了,厉老哥啊……”
听到皇帝又以兄长相称,郑国公完全不敢应,放下椅子,跪地道:“陛下,君是君,臣是臣,这点道理臣还是明白的,更不可能对陛下生怨,那女子疯言疯语,挑拨臣与陛下的关系,其心可诛啊!”
皇帝点点头:“老哥说得是啊,朕不能什么都信她的。”
还叫老哥?
郑国公看起来更卑微了。
“行了,不用跪着,坐回去吧,不管真假先听她说完。”
“是。”
“是。”
郑国公和临远候应道,然后坐下继续听。
而沐沐也是真不给郑国公希望啊。
【郑国公人老了心却野了,但是这个时候再去争,已经争不动了,直到看到逐渐长大的二皇子,才重新燃起了热情。】
【他可是二皇子嫡亲的外祖父,只要二皇子能登上大宝,他们厉家的富贵就可以世世代代延续下去。】
【两人一拍即合,郑国公将手中的兵权让渡给了二皇子一部分,二皇子又娶了兵部尚书的女儿,兵权在手难免膨胀,没多久就逼宫了。】
【可惜啊,百密一疏,二皇子打死也想不到,他一手提拔的京畿卫副统领居然是个二五仔。】
【我说京畿卫副统领,你们可能听不懂,但我要说耿介,你们应该就熟悉了吧,他在燕武帝一朝极受重用,更是在大燕建国三十多年后还能以战功封爵,这分明就是自己人待遇嘛。】
【所以大家都说,耿介就是小明安插在二皇子身边的探子。】
【咱们往回推,耿介刚开始被二皇子提拔的时候,是崇德十八年!那个时候小明才十六啊!十六岁就能布下这么大一盘棋,怪不得网友都说燕武帝恐怖如斯!】
谢昭目瞪口呆:“我?不是,这怎么又绕回来了!”
好不容易让皇帝把目光放到二皇子身上,怎么倒霉的又是他!
二皇子恨恨道:“我就知道是你!”
转头又向皇帝表忠心:“父皇,儿臣一向恭谨,怎么可能会做出逼宫这种忤逆犯上的事呢!”
“现在终于还了儿臣的清白了,这分明都是十一心思狡诈,想要除掉儿臣的手段罢了,儿臣才是冤枉的啊!”
谢昭指着他:“哎你!”
倒打一耙是吧!
“哈。”谢昭短促地笑了一声,问二皇子:“那你带着人闯进宫里也是我逼着你去的呗?我把兵权塞你手里的?”
那当然不是,兵权真就是郑国公让渡给他的,还有一部分皇帝授予的,此时都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