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翼岛的圣女。
和,自明道馆的道长?
金朝醉的脑子转了两圈,也没扣出点相关的字眼来。
她虽然不如百晓生能够知晓天下事,但是从小在爹爹的带领下,足迹也算是踏遍了天南海北的。
就连深山老林里,小到只有十几人的蚩尤后人村寨,她也是有幸见识过的。
再加上这几年客栈中住过不少南来北往的江湖人士,她也听说到了不少新鲜事。
但灵翼岛和自明道馆,她竟还是第一次听说!
【奇了怪了,这两个是哪边的门派啊?】
断断续续的心声在此刻重新流畅了起来,提心吊胆了好一会儿的后院却没有重新恢复追逐打闹。
因为五感敏锐些的人,都已经察觉到了客栈屋顶上的动静。
邴飞昂非常麻溜地跳上后院的围墙,眼睛寻找着可以借力的点,想要尽量放低动静地往屋顶上摸去。
这个时候,他分外的想念王二麻。
幸好,客栈里还有司马账房在。
在邴飞昂撸高袖子,准备尽力一试的时候,司马账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用手按下了他,接着自己一跃而起。
那速度,竟全然不比王二麻差!
【什么?你只能看人的生平,看不了门派的?】
【可我怎么记得你之前给我看过啊?】
【啊?是随着人的生平附带着展现出来的吗?行吧,那就查看一下他两的生平吧。先看圣女好啦!这名号听起来就很厉害!】
【仰、妙、思。好少见的姓氏!】
金朝醉发出了赞叹的声音。
屋顶上的动静也在此刻,完全地停滞住了。
恰好司马账房也上到了屋顶,三个人的位置,犹如三分鼎立之势。
仰妙思的目光地在司马账房身上绕了一圈后,便又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透过屋顶传出的声音上。
“这客栈,果真如传闻所言!”仰妙思的脸上露-出明显的惊喜和兴奋来。
“如此,贫道便无需再与你这妖女做无谓的口舌之辩。”作道士打扮的少年道长一甩道袍,同样年轻的脸庞上,却有着与年龄极为不符的冷漠和深沉来。
【她生在灵翼岛,长在灵翼岛,是岛上的第五位圣女。】
【和前四位圣女一样,她的命数从出生便已注定是短暂的。受岛民的供养长大,为岛民祈祷风调雨顺,必要时作为最崇高的牺牲献祭给海上神灵。】
【但是仰妙思运气好,一直到十五岁,灵翼岛周围都没有出现过特别大的风浪,直到三天前。】
“三天前?”屋顶的仰妙思把手指头掰了又掰,烂漫的笑容开始一寸寸凝固。
“那岂不就是我偷跑的第二天!是我的错!我不该离开灵翼岛,神灵一定是知道了,所以才会将怒!不行,我得赶紧回去了。”
仰妙思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脚下一不留神,就踩碎了好几块瓦片。
这把司马账房看的直蹙眉,想都不想地就要去留人。
没想到本是和仰妙思争锋相对的道长,竟然脚尖一转,反而出手阻拦起了司马账房。
“善信请慢,贫道与此妖女有纠缠在前,需先行了结。”
“这种事可没个先来后到的说法。”眼见着那仰妙思已经转身,司马账房直接用脚勾起了一块瓦片,用手接住后,顺势就往仰妙思的背心甩去。
“妖女!当心背后。”道长连忙出声提醒。
可司马账房从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他一旦确定出手,就决不会让自己失手。
一声痛呼,仰妙思才跃起的身形,就歪着栽了下去。
巧的是,正好经过了金朝醉房间的窗户,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虽然仰妙思及时地收紧四肢,在地上滚了几圈以卸掉力道,但在蹭到后背心被瓦片击中的地方时,还是忍不住发出了闷哼。
金朝醉想装作听不见都难。
【怎么个情况,同样是追到了客栈屋顶,上回长孙兰和温以微之间就夹带着儿女情长,动口不动手的,今天居然是真决斗?】
【看来在话本子外头,圣女和道长之间是擦不着火星子的。】
“咔嚓”一声,又有一串碎瓦片从金朝醉的窗前掉落。
“造孽啊!”金朝醉坐不住了,她蹭地站了起来冲到窗边。
抬起一只手搭在额头上,以防还有碎片砸下来,另一只手撑着窗台,把上半身探了出去,骂骂咧咧地朝屋顶望去。
一柄拂尘当着金朝醉的头就插了下来。
她险险扭身避开,忽然想到窗下还摔着一个,又连忙伸手去抓拂尘。
还好是拂尘,那飘逸的几根毛,总算是给她揪住了。
金朝醉边松气,边往楼下看。
这位圣女摔得有够狠的,居然侧卧在地上,一动都不动了。
【死了?】
金朝醉望了望夜色,又远眺了下不见五指的官道,最后啧了一声,直接问百晓生。
可百晓生不回答。
“懒死你算了,这种事都要问我?我又不是给你这么用的。”
“万一哪天,你祖宗们兑换的使用期限到了,我突然消失,你准备问谁?”
金朝醉惊呆了:“你还会消失?”
“那不然呢?”百晓生反问。
早就对百晓生习以为常的金朝醉顿时傻眼,这可是就算她跑出了客栈,也还阴魂不散的百晓生啊!
居然会消失?
那……
金朝醉感觉自己前阵子绞尽脑汁地想要对抗、脱离百晓生的行为,简直就是个笑话。
更离谱的是,她在发现自己反抗不了后,就选择了接受,结果现在百晓生说他是有时限的。
他会主动离开的?
“这种事,下次请早说一点点呢!”金朝醉半是抱怨,半是无奈地从窗口跳了下去。
她先是用拂尘戳了戳仰妙思,毫无反应。
“仰姑娘?”金朝醉稍微离近了半步,叫唤了一声,仍旧没反应。
朦胧的月光下,也瞧不大清仰妙思胸口是否有起伏。
百晓生开始催促:“你摸下脉不就知道是死是活了吗?”
【摸什么摸!你要是不知道她的生平也就算了,既然都帮我查出来了,居然还这么怂恿我。你是何居心?】
金朝醉没好气地质问,抓着拂尘的手腕一挑一抛,就把拂尘转了个个。
她握着拂尘柄,把前面的毛毛垂到看仰妙思的鼻尖。
【还好,还有气。这幸亏没摔死,要不然也太亏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