钝地辨认了一番,才认出这是刘勘元。
此时的他眼下泛着青黑,眼底满是红血丝,就连下颌那里也隐隐泛起一层淡青胡茬,看上去并无半日俊逸矜贵的模样,反而憔悴潦倒的样子。
她有些惊讶,一双眸子微微睁大,懵懵地看着他。
刘勘元见她醒来,眸底顿时迸出惊喜,他忙用手捧住她的面庞,急切地道:“你醒了,总算醒了。”
说着,又对外面沉声命道:“快,快,汤药。”
一时便有几个丫鬟急匆匆地赶来,有的捧着药碗,有的端着热水,更有的托着锦帕,全都簇拥过来。
刘勘元接过来汤碗,道:“你现在觉得如何?先把这碗药用了?”
顾攸宁此时脑子还有些迟钝,她缓慢地点了点头。
刘勘元小心托住她腰背,亲手将人慢慢扶起身,挪过软缎引枕垫在她身后,自己拿了银羹勺,一勺一勺耐心喂到顾攸宁唇边。
那药是苦的,不过顾攸宁有些麻木,竟尝不出什么,待用完汤药,又用了蜜渍金橘压苦,并喝了一盅参莲紫米香粥。
那香粥应该是慢炖了许久的,吃起来香甜软糯,顾攸宁慢慢地感觉到些滋味。
总算用过后,顾攸宁有些疲乏了,便重新躺下来。
刘勘元陪坐在榻前,用指腹细细摩挲着顾攸宁的面颊,哑声道:“好好的竟病成这样。”
顾攸宁被他这样抚摸着,只觉万般暖意上心头,喜欢得要命,又觉酸楚不已,于是连日积压的诸般情绪竟再也按捺不住,泪珠顺着脸颊往下落。
刘勘元见此,忙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顾攸宁听出他言语中的担忧和急切,却越发哭得厉害了,她边哭边抽噎着道:“我以为殿下生我气,不理我了……”
刘勘元怔了下,之后半边身子几乎上了榻,将她单薄身子搂在怀中,紧紧抱住。
顾攸宁趴在他怀中哭了许久,刘勘元很轻地哄着,又亲吻她泪盈盈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