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暮,猩沉下去。
漆黑的瞳孔里凝结了一片锋利的仞色,她曾在他对付青阳子几人的时候见过。
涂酒酒哼笑,“为了她?”
想起方才宛若身上的嫁衣。
那般鲜红夺目。
虽是无心之失,虽是阴差阳错,但背负着阿嬷性命的你们,怎敢牵这红线,怎能就此岁月静好白头偕老?
她还记得万象那个梦。
她明明可以提别的条件,却偏要为之。
这世间让她难过,委屈,痛苦,她为何要报让他们痛快?
“和她无关,是我不喜欢你了,涂酒酒。”
他眼皮轻掀,平静的面容,没有一丝波澜。
上辈子,若那是他们。
与金乌缔结契约的原本是她,是她看不上金乌亲手斩断,事后却又夺紫衣功劳,居为己有。
这辈子,她因情任性被困,再借祝由之术诱他相救。
“你和苏澜风成婚,被囚百年,是我两次救你于水火。”
“你的阿嬷死了,我深感遗憾。但涂酒酒,那是你自己无能,将生死托付于他人之手,本便是一场豪赌。”
“涂尊主,我不欠你。”
涂酒酒素来知道,苏倦这人最懂怎么伤人,不管是杀敌,还是诛心。
夜色倾覆,月上柳梢。
月华洒在这张脸上,如绝岭之雪,琼宫流霜,这位妖神比百年前她倾慕的那株<a href=Tags_Nan/GaoLingZHiHua.html target=_blank >高岭之花</a>更冷冽决绝。
她眼眶红丝遍布。
他眸光暗了暗。
“苏妖主说得对。”她笑道,“但我既非好人,你又因何晓我以常理?”
“我一介魔头蛮女,想要的只会不择手段地谋,卑鄙无耻地取。”
“九裳,别你以为我不会动你。”
苏倦目光如同一柄最尖锐的刀。
她那日捅了他一刀,今日他将这匕首刺进她心里。
剔肉削骨的刀。
涂酒酒甚至能感觉到肚里那团气不知是神还是已同她一般成了魔的东西,,在愤怒地游走。
那悲恨的情绪,仿佛无边无际,撕破她的身体,翻涌而出。
让她一瞬想落泪。
惊蛰仿佛也有感应,从她袖中飞出,变大悬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