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素来心宽。
苏倦沉默不语,把她的脚抓得生疼。
“苏妖主,明儿元宵,你给我做个花灯呗。”
“好。“他捂着她的脚,应道。
“现在去,赶紧去,我要你亲手做的,别用买的糊弄我。”
“只要你想,我做什么都可以。”
涂酒酒心满意足地睡去。第二天醒来,只见被褥上还罩着一件皮毛极为珍贵的火狐大氅。
铃声乍响,她没有犹豫,起来走到院子门口。
外头似乎有客至。
苏倦在门外设置了结界,普天之下,除了他,就只有苏澜风能打开了。
她似乎不畏惧对方是苏澜风,施施然开了门。
门外,霓裳丽颜,是另一位故人。
但哪怕是轩辕琴也进不来的,于是她主动走了出去。
“好久不见,喝一盅?”她笑问。
轩辕琴神色古怪,眼中藏着一丝不容易觉察的颤栗。
“九裳,你可知,你和谁在一起?”
涂酒酒笑了笑,还未来得及回答,忽然目光落到前方。
轩辕琴也不由得转身,顿时一震。
对方发髻高束,红缎黑衣,少年意气中透着萧沉风霜,不是苏羽凰是谁?
“阿琴来了,进来坐一坐?内子爱好杯中物,我这儿有好酒。”苏倦邀道。
轩辕琴强压着落荒而逃的恐惧,“你们方才重聚,我改日再来。”
苏倦抬手掀了结界,有他在,不再需要。
而他,从此再不会离开涂酒酒。
“娘子,我回来了。”目送故人离去,他低声说道。
涂酒酒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苏羽凰,那本书……你看到第几页了?”
苏倦耳朵微红,她说的书,他自然知道是什么书。
也登时意会,她在试探和确认什么!
他开启了玄光术,这样哪怕他在烈焰中修补神魂,也能时时看着她。
要么重铸,要么死去。
他不怕死,但这三年里他始终未能突破这个关卡,却是惧怕失败,不能同她再相守。
却忘了向死而生。
直到他在玄光镜中,看到另一个苏羽凰,敲开了她的门……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卑劣至此,伪装成他!
烈焰暴起,燃烧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