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喊,给他的心指明了方向,让它顺理成章地找到了可以汲取温暖的地方,倾落在莫小润的身上。
这股兴奋源自于迷失荒漠的干涸之人寻到清甜泉眼,源自于踏足荒芜的绝望旅人捡到新鲜树叶。
最后是体育老师把莫小润揪下来的。老师气势汹汹地拽着他的领子把他掂到操场,恨铁不成钢地教育他。
莫小润知道自己太冲动,于是缩着脑袋,低着头承受说教。
但这么乖的样子当然是装的。
陈时站在一旁看他。莫小润即便低着头,也好像能察觉到他的视线,悄悄朝他这里撇撇脑袋,丝毫没有正在挨吵的觉悟。甚至露出一个自豪的笑,向陈时邀功。
体育老师苦口婆心地教育完他,嘴里一片干涸,终于是放他走,自己去喝水了。原本围着的学生也都散场,继续去玩方才被打断的游戏。
只剩下陈时还站在原地,站在除老师外离莫小润最近的地方。
莫小润赶快朝陈时跑了过来。在夏天灼热的高温下折腾这么一顿,他的小脸儿上都冒起了汗,脸颊红扑扑的。
陈时想要掏出自己口袋里的卫生纸替他擦汗,但手上的动作还未进行,莫小润就先慌张地问他:“小时,你被吓到了没有?”
陈时心想,莫小润这个傻子,反射弧比海平线还要长,明明刚才还笑得没心没肺,在楼上喊得毫无顾忌,看见他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做得不妥。
但又觉得,自己比莫小润成熟这么多,有义务包容他这些可爱的小缺点。
所以他露出只对莫小润才会有的笑容,实话告诉他:“没有,小润哥。”
莫小润的神情却没有因为他的话而缓和,反而更加复杂地看了陈时两秒,随即又不怕热似的抱住他,狠狠叹了口气:“都告诉你很多次了,不要在我面前强装坚强!”
陈时:“......吓到了。”
说真话莫小润不信,陈时只好把脸埋在他的脖子处,轻声说:“但我不是被你吓到。他们骂我的时候,我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