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的进度。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数次,每次讲到这个环节我都会犯病。我一再想要放弃,捶打自己的手背和额头,崩溃着怒吼,企图通过自残来威胁邹医生停止治疗。
邹医生从没因为我目不忍睹的丑态而离开,她嘱托唐松收好房间里的一切尖锐物品,在我犯病时站在一旁,耐心地等待我恢复理智,才凑过来擦拭我的眼泪,告诉我说,倘若真的想要伤疤彻底痊愈,第一步就是要正视它,面对它。
刚平复下来的我极度缺乏实感,只剩茫然,眼神空洞地目视一切,觉得自己像一幅空有其表的躯壳,漂浮在空中,浑身轻得可怖,随便一阵细微的风便能将我往下吹,吹向深不见底的地狱。
我看着面前明显带着心疼的邹医生,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泪水就趁虚而出侵略我的口腔,但此刻再咸涩的味道于我而言也算虚无。我哑着涩痛的喉咙,呆愣地问她:“..我真的能做到吗?”
“你能做到。”邹医生笃定道,“我能看出你的选择。”
尽管过程很艰难,但在治疗开始的一个多月后,我终于能够完整地讲出整场灾难的经过。
邹医生对此很欣慰,特地跟医院里的护士们提出申请,带我外出逛一圈。
自从高考那次犯病后,我就再没出过医院。时隔三十多天重新呼吸到外界的新鲜空气,我发自内心感到雀跃,“邹医生,谢谢你。”
邹医生温和地摆摆手:“谢我做什么,你才是那个最应该被感谢的人。突破自己,直视那段苦不堪言的过往,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没什么,这是我必须要做的。”
察觉到我变得低落的情绪,邹医生轻声道:“不说这些了,我们这次出来是为放松,这么静谧的夜晚,多看看天,好吗?”
“嗯。”我冲她扯出一个微笑。
我们沿着一条我从未踏足过的陌生小道漫步,一路上我都有些惊奇。这里环境幽馨,绿植盎然,衬着今晚夜幕上的众多繁星,更显安宁。甚至道路簇新平坦,一看就是刚翻新过不久,为什么我却从来没有发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