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可面对眼前这个可怜人,却连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
我觉得很累,这样的行为不过是徒增我的无力感,让我面对另一个本该过着安稳生活的不幸之人。心中被正义燃烧愤恨的同时,也清楚自己太过渺小,根本做不出任何拯救他人的措施。
于是我站起身,离开了这里。背后是男人嚎啕大哭的声音,掺着悔恨与不甘。我知道,我们都是可怜的受害者。
方云华的精神虽然已经恢复,但身体依旧需要做康复训练。一年的卧床不起让她的四肢变得愈发僵硬,我在陪伴照顾她的同时,也聊了许多我在北京的发展和对未来生活的规划。
摆在窗沿上的绿植,被风轻轻吹摇叶子。
我仍旧记得她听完我滔滔不绝讲述长篇大论后的表情,说是欣慰,却更像是悲伤,眼里还充斥着泪水,在灯光和夕阳的共同照耀下倒映着一抹亮。
我问她,妈妈,哭什么。
方云华摇了摇头,柔声说,你辛苦了。
“不辛苦。”我握紧她的手,这样回答,“妈妈不再受伤,我就不辛苦。”
回到北京后,一切发展都丝滑得无比顺利。
有了浩浩,我住在十六平的小出租屋显然不再合适,但也没法一时退掉,北京疯狂的物价很难让人找到空间宽敞且价格合理的出租房。
令我不可思议的是,经过公司孙总的介绍,我真的找到符合预期的房子。
情势所迫,我没有什么犹豫地立刻搬进了新房子。恰好那段时间公司钱如水涌,一天下来能接几百条商单,发展如日中天,孙总嘴一咧,就给全体员工涨了工资,我用这份钱购买婴儿的日常及必需用品。
2014年,是我来到北京的第四年。这一年,我和庄舜羽一起升了职,从原本只能开一些出租车的小司机到现如今接待从外地出差来的大老板的专用司机,庄舜羽激动到鼻子通红,比彩带炮先一步落下的是他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