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住,上一个窟窿下一个洞,看起来好不可怜。
我们都没去管它。
我随手把衬衫丢在一旁的地上,站在陈时背后,抬手轻抚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疤痕,沉默无言。
是一些旧痕,看起来已经有些时日,就像他小臂上的那些伤痕一样。
我的手很凉,是被吓得,就这样摸上去,陈时打了个寒颤。
我的心情复杂到无话可说,再稍微抬眼,就看到他颈后的那串纹身。
Arrived in Timbuptu
抵达...哪?我看不懂。
我不自觉地又抬手摸上去,刚触碰到字母T,陈时突然出声:“小润哥。”
“嗯?”我恍然如梦。
“过来。”
我只好收回手,到他前面去,抱胸小声道:“还没涂药呢。”
陈时抱住我的腰,在毛衣上蹭了蹭,哑声开口:“小润哥,我们要离开上海了。”
“我动了陈威的人,他已经有所察觉。从化工厂回来的路上,陈盛泷就给我打来电话,让我明天回北京,老爷子要见我一趟。”
第85章 回来
陈时受伤太重,夜里连觉都睡不安稳,无论是躺着还是爬着,虽然他嘴上不说,但额角上渗出的细汗已经显露了他并不舒服。
光擦药果然还是不行,我仗着自己力气现在处在上风,不由分说地拖着他去了一趟医院。
等一系列检查做完已是凌晨,结果显示他肋骨上有多处骨折,胸壁挫伤但所幸程度不深,头部轻微脑震荡,需要静养。
医生告诉我陈时的内伤综合看来并不算特别严重,反而是外伤已经有感染的迹象。他打架的环境十分恶劣,对方的手段也不干净,即便后来涂了酒精和碘伏,灰尘铁锈多多少少还是对伤口造成了污染,必须要尽快接种破伤风。
他把一系列叮嘱说完,我还在恍惚,只是呆呆地点头,没从刚才的后怕中缓过来。
陈时大概是从化工厂离开之后就一直在强撑,回家见到我时还在逞强,能油嘴滑舌地说几句荤话。
等到卧室灭灯了我才感觉到不对劲,打开灯看清他面部苍白大汗淋漓的模样时差点吓得自己也当场归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