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要匆忙简单，但这场困扰了我近十年的闹剧终于要结束了。

    直至我们回到北京的第六天，一个平凡无奇的放晴日，陈时的家里闯入一位不速之客。

    正是中午，陈时照常待在垣海无法回来，我自己站在厨房里清点一遍冰箱里的食材，撩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就听到门铃的响声。

    陈时的家里从没来过客人，我诧异地顿了顿，走到大门前，若有所思地看着这扇门。

    门铃又响了两声。

    我试探地凑近传声机，按住按钮，“是谁啊？”

    沉默，无人搭理。久到我以为那个人是被我的声音吓跑了，疑惑地扭头准备离开，身后的传声机突然冒出了动静。

    黑色的音孔像密密麻麻吞噬一切的漩涡，从中传出那道我永远忘不掉的令人恶心、噙着一股让人作呕的笑意的声音，“莫小润，你还记得我吗？”

    第87章 桐顺山

    是陈盛泷。我立刻就确认了。

    我浑身汗毛倒竖，盯着这扇门，觉得它是罪恶的起源，恐惧地向后退着，想要逃离，可双腿却软到只能直直瘫坐下去。

    胃在绞痛在叫嚣，全身细胞躁动到快要从毛孔中钻出来反抗。

    我的身心被这严重猛烈的症状逼疯了，精神也快被门外人的到来给击溃了，咬着牙朝那里喊：“滚...滚！”

    不按传声器，陈盛泷只能听到我微弱的声音。他又说：“小润，你开开门，叔叔有几句话要和你说。”

    ...我他妈疯了吗给你开门！

    我抖着手从围裙的兜里掏出手机，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给陈时拨打电话，想让他快点回来把门外的傻逼带走。

    但陈盛泷不断敲门，就好像要把这扇门敲烂了才肯罢休。

    他手上敲着，嘴里说着要和我叙旧之类的疯话。语调、敲门的频率和力度始终如一，麻木到让人觉得他只是一个孤魂野鬼，而这句话是他死后唯一的执念。

    在他的声音里，我的手抖到根本无法精确地按键，眼泪噼里啪啦掉落在屏幕上，模糊了一片又一片，一切都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