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凭空消失,紧接着画面一转,我又看到那场宴会上,连嘉奕笑着向我介绍她就是眼镜兔子的画面。
当时的我是什么反应?
是了,当时我只感到受宠若惊,问她,我只不过是在论坛上找她问了几句话,何德何能让她这么熟记于心。
连嘉奕说:“从小大家就觉得我的性格很古怪,冷漠又不近人情,只会把头埋在书里,很少能有人和我有共同话题,所以也不愿意和我交朋友。”
她笑了笑,目光真挚,“草日大,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认识你我很开心,你值得我去记得你。”
我干笑一声,说,原来是这样。
可我清晰地记得,自己当时并没有说要和她做朋友这种话。
人有千种千样,但在我的回忆里,记起的大多数是他们最幸福最快乐的模样。
他们的幸福或是苦尽甘来的美好,或是添砖加瓦的虚假,抑或是脱离桎梏的自由。
但无论这种幸福是以什么形态到来,他们终归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人生,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圆满。
可是,那我呢?
回忆仍未结束,医生护士模糊的交流声由远及近,我的眼神渐渐聚焦,却仍看不清楚,只觉得头顶的光线亮得刺眼。
拉上门后,车子被人发动,车身轻颤,却足以震掉凝聚在我眼角处的那滴眼泪。
周身倒映着火光,陈时被掐住脖子后悲哀的双眼还历历在目。
在消防员赶来拉开我们前,他的手已经触上我的手腕,摩挲着圈住它,将它继续往下按。
我呆滞了瞬,双手还掐在他的脖子上,陈时的行为无异于是让我提前送他去死。缺氧已经让我浑身绵软,方才最冲动想要杀了他时用的最大力气都轻如鸿毛,可恐慌竟让我在此刻生出一股蛮力来反抗他。
陈时用同样的力气束缚住我,让我无法挣脱。
“不,不要...”我面如土色,磕磕巴巴突出几个字音后就彻底没了声,只能拼命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他的锁骨上,试图从他身上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