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又问了堆注意事项才回来。
关上门,他拿着药膏走到床边,看着沈意那截露在外面的脖颈。
那上面全是青紫色的指印,看着触目惊心。
季淮舟拧开盖子,挤了一坨药膏在指尖,那是薄荷味的,闻着凉飕飕的。
“可能会有点凉。”季淮舟小声说了一句,指腹才轻轻贴上去。
沈意缩了一下脖子,没躲。
药膏化开的时候确实凉,但很快那股凉意就被皮肤吸收了,只剩下指腹温热的触感。
季淮舟的手很稳,虽然看着小心翼翼,但涂得很匀,一点没漏下那些深紫色的淤痕。
涂完脖子,季淮舟把被子掀开一点。
沈意里衣已经被剪了,现在只穿了件宽大的病号服。腰侧一大片淤青,中间还能看清半个鞋底的印子。
季淮舟看着那个印子,手抖了一下,呼吸都变得粗重。
“别看了。”沈意把手搭在他手背上,“丑死了。”
“不丑。”季淮舟咬着牙,指尖沾了药膏,避开最红的那块皮肉,慢慢在周围打圈涂,“是我没保护好你。”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沈意被他涂得有点痒,想翻身,被季淮舟按住,“别乱动。”
“要是我早点去……”季淮舟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要是我就算死也跟着你……”
“季淮舟。”沈意打断他,“你要是跟着去了,咱俩现在都得躺ICU,顾晏廷那个疯子手里有家伙,你赤手空拳去送死?”
季淮舟不说话了,只是手下的动作放得更轻。
涂完药,季淮舟把被子给他掖好,又拿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和手。
“饿不饿?”季淮舟问,“我去买点吃的?”
“不饿。”沈意摇摇头,眼皮开始打架,“就是困。”
“那你睡。”季淮舟坐在床边,把他的手塞进自己被窝里捂着,“我就在这儿守着。”
沈意闭着眼,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感觉手被人握紧了。
“老婆。”
“嗯?”沈意没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