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细致。
“二是取些金银花与薄荷叶,洗净捣碎,滤成清凉水,给老夫人擦背、抹手腕,散热又解暑。”
“三是可以让厨房熬些百合绿豆汤,只是绿豆性凉,最好先让人问下叶大夫,确认与老夫人平日里吃的药无药性相冲,便能喝些解暑。”
三管齐下,不信不见效。
柳闻莺所说的法子皆是寻常物什凑的,吴嬷嬷别无他法,只得试试。
当下便吩咐丫鬟们分头行事,两个粗使丫鬟抬着大盆去井边打水,摆至屋角。
另一个丫鬟去库房取金银花与薄荷叶。
再差一个去问叶大夫,不久后,叶大夫那边也回了话,说百合绿豆汤与汤药无碍。
眼下冰料迟迟不来,也将就着先扛着。
幸好柳闻莺支的法子有效,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屋中燥气散去不少。
老夫人也渐渐有了困意,能安稳午休了。
午时末,裴泽钰处理完公务琐事折返明晞堂。
他负手进门,便见次间角落、内室与窗下四角摆着大铜盆。
井水映着天光,凉气氤氲,与之前的光景有所不同。
裴泽钰眉峰微挑,看向近旁侍立的丫鬟。
“屋中摆着的水盆是怎么回事?”
丫鬟慌忙行礼,垂首回答。
“二爷安,明晞堂的冰例今早见底,上林署那边迟迟没送新的来,老夫人热得难捱。
是柳奶娘想的法子,打了井水摆在屋可以散暑气。”
冰例未至?
裴泽钰唇角的弧度压下些许。
丫鬟刚说完,门帘一动,柳闻莺端着铜盆走进来。
盆中盛着碧莹莹的放凉的金银花薄荷水,
见着裴泽钰,柳闻莺面上漾开笑容,屈膝道:“见过二爷。”
礼数周全,语气平和,半点不见方才受委屈的模样。
裴泽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下巴那处红痕已淡了许多,仅剩一点极浅的印子。
他微微颔首,侧身让开道路。
柳闻莺端着水盆进了内室。
不一会儿,里头传来她与老夫人低低的说话声,以及布帛蘸水、轻轻擦拭的细微声响。
裴泽钰立在屏风外,隔着那层松鹤延年屏风,能隐约看见里头晃动的身影。
柳闻莺俯身在榻边,手中软帕蘸了冰凉的药汁,正仔细地为老夫人擦拭颈后、背心。
与在角落时的身影重合。
那时她被迫扬起下巴,明明处在下位,但脊背仍然挺拔笔直,不肯弯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