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很混乱,他刚刚还在逼她离开,又怎么突然拦住自己,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她低头看着覆在自己左手上的手背,骨节分明,青筋格外突出。
“你干嘛?”
“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过得有多糟糕。”
“不知道。”
江恒明明该说点别的,可听到她硬邦邦的一句不知道,心中积压的火气抑制不住地冒上来,“就算我烧死了,你也根本不在意,是不是?”
“不会的,你现在已经退烧了。”
没被烧死,他也快被她气死,江恒冷笑,“是我命大,你只会顾着你的作业、你的同学,还要赶着回家。你就没有在乎过我发烧这件事,对你而言,我就是个麻烦是吗?”
“我觉得我对你仁至义尽了,虽然比起你对我的帮助算不上什么,但我已经做了一切我能做的。”
“你做了什么?我今天又烧回去了怎么办?我快病死,都没你跟同学一起玩重要?”
“不是玩,是写作业。”
“你可以过来边照看我边写作业,你就没把我发烧当回事。你知不知道这两天我有多难受?过来了,一顿晚饭你都不能陪我吃完?”
提手勒着手指,手指再也承受不住时,书包猛然砸到了脚上,陈昭才醒了过来,他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你放开我。”
怕她离开,江恒下意识将她抱得更紧,“不放。”
第一次离她如此近,她扎了马尾,许多碎发冒出,毛茸茸的。她的味道很好闻,清新中带着暖意,只要他偏过头,唇就能擦过她的脖颈,但他不敢动。
他敢抱着她,却不敢开口说喜欢,怕被她拒绝。
“昭昭。”江恒喊着她的名字,这像是咒语,喊出口时,她就是自己的,“能不能对我更好一点?”
他已经退了烧,气息喷洒在自己脖间,热热的,陈昭已经认定他就是个渣男了,但她又不敢用力推开他,怕他突然没力气,被自己推搡到后脑勺着地,她就完蛋了。
她只能气得骂他,“你是脑子烧坏了吗?”
“没有。”江恒只敢从背后抱着她,闷着声跟她说,“昭昭,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