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衍倚靠在单人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白气袅袅中，他瞧见苏罄声手里捧着一本书，不仅古旧，还带着书衣严重磨损的残破痕迹。

    “在看什么？”他微微坐起来，语气关切地问道。

    苏罄声从书页里抬起眼，“不知道，地下室翻出来的。”

    “嗯？”李松衍好奇地站起来，坐到他身侧，俯下身瞥了一眼那书衣上写着的‘种族生育’，愣了半秒，脸色怪异地蹙起眉头，“这都是早年那些老古板发行的东西，估计是老头当年忘了销毁才留下来的。”

    苏罄声没看他的表情，将书翻到某一页，指着中间一行的文字轻声问道：“里面提到的晗春族，你见过吗？”

    李松衍顿了半秒，“……见过。”

    苏罄声这才重新看向他，“书里说，早期施授者大量囤养晗春族用以孕育。一个人甚至从生殖腔发育完整后就在不停的孕育生产，直到生命枯竭，所以才导致这个种族灭亡，是真的吗？”

    “……”李松衍张了张嘴，好似被人掐了喉咙一般，半晌没能发出声音，他的脸色细细看来甚至能察觉出一点青白。

    苏罄声瞧他脸色不对，连忙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一旁桌上，抬手摸上了李松衍的额头，担忧地问道：“阿衍，是不是这几天累着了？”

    李松衍感受着他手心的余温，下意识便点点头，垂下的眼尾显得很是萎靡。

    苏罄声便顾不上原先的疑问，凑近贴着脸颊和额头，小声道：“打电话把徐医生喊过来看看吧，感觉你有点发热。”

    李松衍应了一声，偏又迟迟不动，反倒伸手环住苏罄声的腰，慢慢塌下身子，将人抱住。

    窗玻璃被风吹得轻微作响，沈观瑜躺了两天终于退烧，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虽然吓人，上过药后倒是舒缓了许多。

    那日同父亲聊过之后，次日他不见了的挎包便出现在了床头桌上。

    他从里面翻出已经没电的手机，又在抽屉里翻出充电线，等待手机开机的过程里，他穿着拖鞋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银白一片，不由愣愣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