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进了屋,李颂也没走,站在门口瞧了好一会儿,透过客厅的窗玻璃他可以隐约望见沈观瑜的身影。
“鱼鱼,梦……”他低声嘟囔,手里的袋子被他捏得轻微作响。“有花,开很多。”
他昨晚做了一个梦,虽然意识不够清晰,他却是在梦中遇见了日思夜想的沈观瑜。
他瞧见那人蹲在鱼池边,似乎嘟嘟囔囔地说了些什么,他着急地要凑过去,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风轻轻吹过时,自己的视线也在晃动。
他听见沈观瑜在喊宝宝,又说起名字的事。
他挣扎着要脱口而出,我给宝宝取了名字的,小鱼,我给宝宝取了名字的。
可是他听见小鱼说,宝宝,下次不要来爸爸这里了。
爸爸太没用了。
再多的话他听不清,仿佛连同着风一起吹散了。
他望着小鱼朝他走过来,似乎盯着他看了一眼,然后从他的身边走过,头也没回地离开了这繁花锦簇的花坛边。
苏罄声出来时,李颂已经不在院子外了,他拿手机给程飞然打了电话,得知李颂回了家,便也从院子里往出租屋走。
李颂的状态不太好,他打算同虞秉再商量下治疗方案,这段时间他也想好好补偿陪伴一下沈观瑜,无论这两孩子以后在不在一起,他都要尽力在这段时间里让大家都高兴……他不会为了李颂去强迫沈观瑜。
这孩子太乖了,他连半分让他不开心的事都舍不得做。
第142章 我很不愿意
日子稍长,便到了夏末秋初。
苏罄声每日都来看望沈观瑜,每次都要带上许多他做的吃食,他最近染上了钩织,甚至还给沈观瑜钩了一条蓝色小鱼。
沈观瑜喜不自胜,把小鱼挂在自己的床头灯架上,只要一睁眼就能瞧见。
李颂近来跟着虞秉做康复训练,语言系统恢复迅速,能够一口气说很长的句子,苏罄声欣慰万分,接李颂回家时,当即提出晚上要在家里打火锅——还让虞秉把虞叔和小鱼都带来。
虞秉落了个为难的任务,回到家里欲言又止,好半晌憋不出一个字。
“有事?”虞瑛问他。
沈观瑜连忙泡了两杯茶来,一副伺候他俩严肃会谈的知心模样。